快点!快点!再快点!
夜雾像化不开的墨,将藤袭山裹进无边无际的幽暗里,林间没有半点星光,仅有的微光来自天空中高悬的月亮,在枝叶间忽明忽暗,映得树干的影子扭曲如鬼魅,张牙舞爪地悬在头顶
两侧的树木模样大差不差
有点分不清锖兔离开的方向了
空气里浸着潮湿的腐叶味与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鬼身上特有的腐烂的气味,吸进肺里难受的要命
沿途的树影飞速倒退,夜雾被撞得四散,可那份不安恐惧却越来越重,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让视线都开始发颤
上次有这个感觉…
还是姐姐被恶鬼袭击的时候…
迫使着仁梦大口呼吸,她感觉有很沉的东西压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求你了锖兔千万别出事
无声的祈祷卡在喉咙里,终于眼前开阔了一瞬,仁梦看见了心心念念的身影
但和锖兔对峙的…一个浑身长满青色手臂的磅然巨物印入眼帘,一堆恶心的手臂像是把一团肉抱起来一样
这种鬼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镜兔此时在空中腾空,刀身上水之呼吸的刀气显现,周身瞬间泛起淡蓝色的水波纹,夜雾中的水汽被牵引汇聚,顺着刀刃缠绕流淌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
锖兔一路砍断那个人鬼的手臂,刀刃逼近恶鬼的脖子
这个架势能砍断,不对不对,哪里不对!
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莫大的恐惧感把仁梦的所有理智都打乱成了毛线团,纠缠的她无法思考,她想喊些什么,但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啊声,嗓子被无声的攥住
锖兔的刀砍在了手鬼的脖子上,但预料之中的砍断脖子的场景没有出现
“叮”
锖兔刀断了
“锖兔快闪开!”
锖兔在空中惊诧的愣了一瞬间,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手鬼的手在锖兔的面前无限放大
“噗呲”似什么东西被打爆了,一朵血红色的烟花在空中央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滴滴粘稠的液滴顺着手臂流下
断刀落地,锖兔浑身都无力的垂下,被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那个恶心的手握住
脑中浮现出锖兔紫藤色的眼睛,仁梦一直觉得那双眼睛非常好看,总是浸满了无边的温柔,那双总是会坚定含笑看着她的人…
他的样貌声音所有的色彩都逐渐扭曲崩裂…
湮灭在无边的血色中
“啊啊啊啊啊!”仁梦感觉一声似是困兽一般哀豪的声音从自己的身体里发出
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鬼,好像用手臂把嘴掰开,腥臭的唾液粘稠的挂在嘴上,要把锖兔送入口中
“你给我住手!!!”仁梦目眦欲裂,摸向腰上的刀柄向前一劈
然后她一个仰卧起坐从梦中醒了
太恶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恶鬼还我锖兔!
仁梦环顾木屋空白的大脑勉强思考着,有点不适应突然转换的环境,控制不住的大口喘息,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落在被子上晕出一点水渍,仁梦抓着被子,手指关节发白,后背被汗水浸湿,模糊中梦中的恐惧绝望又冲刷上来一点点耗磨着仁梦的理智
但那应该不是简单的梦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细节她都深刻的记住了
而且…那种恐惧到浑身细胞都在颤抖的感觉现在也没消退…
仁梦泪流满面的连滚带爬从床上爬起来
一路冲刺带闪电的一个急刹停到锖兔门前
咚的一声给门踹开
此时屋中被惊醒的锖兔和义勇,一脸懵逼的撑起来看着半夜袭门的仁梦
“哇啊啊啊着兔我梦见你脑袋炸了”
锖兔:?
锖兔睡蒙了的大脑尝试重启
梦到我就梦了
但为什么脑袋炸了?
仁梦一个猛冲把锖兔和义勇捎怀里
义勇:不是锖兔吗为什么带上我
义勇不合时宜的想着
“呜呜呜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许死知道吗?我们三个要组一辈子水呼组”
虽然不太理的清情况,但应该是做噩梦了吧,默默顺仁梦背的锖兔:“好”感觉说不好会死的很惨,不过大家能一直这样在一起也很好
义勇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如果他们一直活着并肩作战可真是太好了
仁梦被哄好了,仁梦又回去睡觉了
然后仁梦又做梦了…
没完了是吧?
梦回熟悉的场景,是之前自己流浪的街头
“喂喂别睡了快起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叫自己起床
姐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