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英满脸玩味,想羞辱叶尘,他们从小享受的教育资源比叶尘多太多了,也就是他们没参加科举,不然中个进士还不是轻轻松松,肯定比叶尘强多了。
“是啊,你不会不敢吧?”
“也是,他顶多也就能读读四书,说不定教他的夫子还是拜读于我们各家的学生。”
“这么算的话,他就是我们各家的徒孙,哈哈……”
“听高 士廉说他文采斐然,笑死,一个泥腿子出身能有什么文采?”
“……”
其他士族子弟跟着肆无忌惮地嘲讽,当着李世民的面就直呼高 士廉的名字,傲慢放肆到极点。
要知道,李世民也得跟着长孙氏喊高 士廉一声舅舅,私下里,李世民都不会直呼高 士廉名字。
而山东士族根本看不上高 士廉。
渤海高家,本身名不见经传,东魏北齐时期,通过攀附北齐皇室高家才一跃成为望族,北齐覆灭后,渤海高家便随之没落。
渤海高家就如同一个暴发户,富贵来得快,去得也快,自身底蕴不够。
没落后巴结他们山东士族,但他们各家根本看不上,于是高家开始和关陇贵族中的长孙氏联姻。
但关陇贵族玩的是兵马武力,高家玩的是文化,无法真正融入进去。
哪怕如今高 士廉因为外甥女嫁给李世民而得势,但一心还是想融入山东士族,成为山东士族的一分子。
李世民听得脸色阴沉,山东士族表面上老实,实则心里高傲狂妄得很,自诩尊极、贵极,恐怕内心深处觉得比皇族都更高贵,实在可恶。
长孙无忌同样脸色难看,看不上渤海高家,便相当于看不上他长孙家。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则有些幸灾乐祸,一是幸灾乐祸这些士族子弟竟然班门弄斧跟叶尘比作诗。
二是幸灾乐祸高 士廉非要拿热脸贴冷屁股,明知道李世民有心打压山东士族,还一个劲地去讨好山东士族,似乎不相信李世民能奈何得了山东士族。
现在好了,山东士族的小辈都百般看不上渤海高家。
“行啊,你们想比,我成全你们,这样,我作一首诗,你们要是能作出一手更好的,便算我输。”
“谁输了,便下马穿上铠甲,扛着兵器腿着行军,如何?”
叶尘玩味道。
本不屑计较,奈何人家硬要把脸凑上来,唐诗三百首在手,士族又如何?
“哈哈,他还真敢跟我们比,笑死。”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不知天高地厚,还想一个挑战我们一群,真以为能中举就才高八斗了。”
“行啊,你想下地走路,我们成全你。”
“……”
一众士族子弟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嘲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军歌应唱破阵乐,誓灭突厥向北行。”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到你们了,写吧。”
叶尘神色平静,生气是无能的表现,他都不屑于对这种人生气。
这首诗出自清朝,能传颂后世,便足以证明其价值和逼格,他改编一下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对付这群自以为是,用出身来否定别人的猖狂废物,足够了。
所谓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世家屹立太久,早已失去敬畏之心,当着李世民的面还摆出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姿态,简直是在拉李世民的仇恨。
其长辈现在都不敢这么干,但这些小辈敢,不是废物是什么。
而叶尘这诗一出,一众士族子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好诗,前两句写实,后两句鼓舞士气,表明死战突厥之决心,宁为国而死也绝不后退。”
“轮到你们了,写吧!”
长孙无忌先是夸赞了一番,然后扭头目光冷冽地看向一众士族子弟。
这首诗对比叶尘之前作的那几首,稍微差点,但也算得上一首佳作,尤为应景。
收拾这些胸中没几两墨水,全靠家世的士族子弟,足够了。
一众士族子弟有点慌了,赶忙窃窃私语,想集思广益,凑出来一首比这更好的。
结果琢磨两个时辰也没凑出来。
“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你们输了,愿赌服输,给我下马去。”
最后一句话,长孙无忌声音陡然拔高。
一众士族子弟下意识地就要怼回去,对上长孙无忌眼神的一瞬间,终于有了些许理智。
李世民继位几乎已是必然,李世民登基,长孙无忌绝对一把手,最强外戚,与长孙无忌对着干,哪怕他们各家也得掂量一下。
一个个不敢得罪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