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有真正看透李建成,你以为他不激进?他只是看透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继承人,伪装迎合你罢了。”
“父亲难道忘了我们一家起兵时,是他和我一起杀了晋阳的官员,逼着父亲你不得不起兵。”
“之后我和二姐带兵征战,稳住基本盘,他游说关陇门阀,获得关陇门阀支持,面对突厥的态度,他也和我一样,绝不迁都避让。”
“父亲你从未公平公正地正视过我,也从未看透过李建成。”
李世民不认可地反驳。
有句话怎么说的,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没有人比他和李建成更了解彼此。
李建成太了解他,所以哪怕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依旧小心谨慎求稳,可最终也输在过于求稳上。
而这些话,扎到李渊了。
李渊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是他没有真正看透两个儿子。
二郎是一头锋芒毕露的猛虎,而大郎也是一头猛虎,只是懂得隐忍潜伏罢了。
一山不容二虎,他一开始就不该让两个儿子对立的。
“父不知子,父不知子啊。”李渊痛苦而懊恼的悲鸣。
“我镇得住朝堂,不需要费尽心机地一昧搞平衡,我要的大唐绝非是现在这般平庸的,李建成同样。”
“他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不会输,我会向你证明我没有错,大唐的天子就该是我。”
李世民霸气而坚决地看着李渊。
李渊无力反驳,闭着眼挥挥手让李世民退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两个儿子,确实他镇不住门阀和士族,所以只能一心搞平衡和权谋。
或许二郎是对的,即便他不认同又能怎样,现在他已经管不了二郎,二郎也不会听他的。
李世民冷冷看了一眼张婕妤,退了出去。
张婕妤慌得一批,看到李世民走远才敢说话,对着李渊告状:“陛下,你看看他,到底谁是父谁是子啊。”
“你还是皇帝呢,他就敢这么大逆不道,真要让他当了皇帝,哪里还有您的活路啊。”
“现在那些老臣都记挂着你,支持你,你可以和他抗争的。”
李渊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道:“我都出不了甘露殿,拿什么和他抗争?”
累了,真的累了,大郎的死已经让他心灰意冷,他也知道二郎停不下来了,身边的人也不会允许二郎停下来。
掌控权势的二郎不是他能遏制住的,二郎本性是孝顺的,不会把他怎么样,但他要是抗争可就不好说了。
“我可以让我爹联络老臣们救你出去啊。”张婕妤眼中闪烁着野心。
“天下兵马都被二郎掌控,皇城禁军,京师十六卫全被二郎掌控,拿什么救?”
“你别乱来,不然你张家必死。”
李渊皱眉警告。
张婕妤顿时歇了小心思,是啊,哪来的兵马救李渊出去啊。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想当皇后母仪天下。
然而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不甘心,却不知已经惹怒李世民。
武德殿,李世民回来后第一时间写了一道圣旨递给尉迟敬德:“敬德,去张国丈家传旨,让张国丈明日启程前往河北劝降前太子旧部。”
“作为国丈,他也该为大唐出份力,他去也再合适不过,国丈亲自前往劝降,诚意十足。”
尉迟敬德懵了:“不是让前太子旧部起兵吗?怎么又让人去劝降?”
房玄龄微微一笑,道:“张家的荣华富贵都源自于陛下,张国丈野心勃勃,去了河北不会劝降,反而会怂恿前太子旧部起兵攻打京师营救陛下。”
“殿下这是担心前太子旧部不敢起兵,而劝降不利,殿下便有理由动张家,一石二鸟。”
尉迟敬德恍然大悟的挠挠头,反正殿下要动张国丈他听懂了,当即迫不及待地去传旨。
张府,张国丈听到圣旨内容傻眼了。
完了,让他去劝降,前太子旧部把他剁了怎么办?
而他还不能拒绝,李世民让尉迟敬德来传旨已经表明态度,他要是抗旨,尉迟敬德可要再次给他松松筋骨了。
娘的,被裴寂害惨了,肯定是给陛下传信的事激怒了李世民。
李世民摆明借刀杀人,李艺和魏征两个反贼头子都逃往河北去了,现在去劝降能劝降得了吗?
如此想着,张国丈慢慢诞生出别的心思,既然李世民要对他下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却不知这才是李世民真正要的。
而因为裴寂禁足,引得那些老臣开始胡思乱想,以为李世民要对他们动手了。
而就在这时,李世民一道口谕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