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死
邑?”

    魏明的手肘压在帛书上,上面记述了前线的惨烈,陈修枚身中数箭,跪地抱旗而死。

    她一倒,大魏的军旗也轰然坠地。

    “我……寡人不知,”魏明扶着额角,艰涩道:“前线战况危急,且战且退,兴许……就地掩埋也未可知。”

    魏菱未施粉黛的面容上凄丽婉转,那双灰暗的眼珠忽左忽右,半晌后再次接受了斯人已逝的事实。

    她的额边有一绺半长不短的头发,堪堪被别在发间。

    “陈家宗祠会替她置牌放棺,”她从袖间取出一个小小的绣囊,放在魏明手边,跪在他面前,“我等不到她回来了,长清,我求你,把这个放在她棺中,我怕她会认不得我。”

    魏明的身形一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绣囊,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他面色难看,单膝跪在她身前,撑着膝盖垂头道:“王姐,你……”

    魏菱轻轻摆头,“是我慕恋她,她不知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我想做她的未亡人,”她紧紧攥住魏明的袖角,仰脸挣扎道:“就这一次,长清,你成全我好不好?”

    魏明擦去她的眼泪,他在又一个求而不得的女人脸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他抱住魏菱,抱住那个没来得及抓住的影子,“燕国……我们不去了,不嫁了,不嫁了。”

    魏菱知道他与父王不是一类人,却也不敢奢想能听到这样的宽慰,拍着他的后背大逆不道地浅笑道:“长清若能做我的父王就好了。”

    “我知你难处,我也就这么一个心愿,魏国……我大抵是回不来了,”她安息般地闭上眼,靠在他肩头,两人苍白的衣摆同气连枝,“我不让你为难,长清,成全我吧。”

    魏明在她嶙峋的后背上松开手,怔然良久。

    纱窗外透进白惨惨的亮光,他看着被自己湮没的、魏菱的影子。

    他已是魏王。

    “好。”

    “寡人……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