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机
,屋中乱七八糟的堆放令他大为不快,一连踹开好几根挡路的滚木。

    其中一根骨碌骨碌滚到墙边,和躲在木排夹缝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景珛见那人就趴在箱边,眼神死死地钉住自己,毫不惊讶地蹲身下去,“我就知道你安分不了多久,下回再给你加点药量?”

    他往后一偏,轻描淡写地躲过蠗姼的断剑,随即被狠狠啐了一口:“楚狗!”

    他浑不在意地抹掉脸上的口水,在蠗姼颈间揩手,“有水就留着一会儿再用……谁给你的?”

    越离暗道不好,一口气哽在喉间。

    景珛发现他掌中血帕,提起他的手腕一把扯掉,看到其中模糊的血肉,“……你倒是知道疼了。”

    “你私藏敌人,”蠗姼看着他,虚弱地笑起来:“已经被发现了,我告诉他们,你是我越国的谍报,你……死定了。”

    景珛许久不见他笑过,盘腿坐下掏出怀中的干粮和水,“好啊,我死之前就先杀了你,你只要知道你会死在我手里,其他的,就别操心了。”

    “吃了,再饿晕过去我可不会轻易放过。”

    暗处的两人能从木排缝隙间看到光下之人,楚燎似懂非懂,这景珛到底恨是不恨,听上去还怪关照的……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楚燎凑到越离耳边问。

    景珛背影一顿,站起身来,目光不善地四处逡巡。

    “这帮敷衍了事的东西。”景珛头痛地一拍脑门,只好自己亲力亲为地铺排起来。

    楚燎暗自叫苦,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略一偏头,见越离正专注地望着某处。

    蠗姼盯着那木排里的暗影,食之无味地嚼着干粮,“你拥兵自重,又将收缴的宝物据为自有,楚王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景珛寻了宽敞处铺开干草捆,取来兽毯搭上,又移开几方大石,踹开挡路的绳索。

    他越忙越气,猛一捶墙:“等我灭了越国,他自然会睁只眼闭只眼,但我可不会放过你!”

    蠗姼将干粮砸他背上,瞠目怒道:“你个狗杂碎,谁灭谁还不一定!”

    景珛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干粮,皮笑肉不笑地走过去:“吃饱了是吧?”

    蠗姼被提起来扔在毯子上。

    越离面无表情地抬手遮在楚燎眼上。

    楚燎眨了眨眼,睫毛扫在他温热掌心,听着几步之外传来“楚狗”“越贼”的对骂声。

    蠗姼渐渐口齿不清,黏腻的水声跌宕而起。

    “你看,我就说你省着点水用,又哭什么?”

    景珛掰过他的脸,“你在看哪?”

    “看你的死路。”

    景珛笑了一声,抱紧他的腿折身下去,“那你可看仔细了。”

    又是一阵淫言浪语。

    越离无语地闭上眼,有些后悔今日不该莽撞。

    楚燎始终看着他清心寡欲的侧脸,倾身抵在他耳边问:“他们在做什么?”

    越离眼风一扫,瞪他:“不准听。”

    楚燎抿唇压住笑意:“哦。”

    他拿下挡在面前的手,揉捏着越离的指尖,“手不酸吗?”

    越离依旧瞪他:“不准看。”

    楚燎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笑道:“我不看。”

    “我只看你。”

    越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