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家,越无烽就是她的天,天闭口不言,她便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她十年如一日地为某种宿命窈窕着。
卜铜听不懂她的碎语,抿了抿嘴,“你回去吧,以后也别来了,这样还能相安无事。”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无人问津也好阴差阳错也罢,都不重要了。
她骨碌着眼球喏喏应了,捋了捋鬓发朝马车步去。
卜铜目送她笨着手脚上了马车,车轮轧过来时的路,折返而去。
就在他甩袖回身之际,那马车猛然停下,漆酉失态向他跑来。
“这位大人,你可知我家阿离,”她喘了口粗气,强颜欢笑道:“如今长得多高了?”
卜铜垂目看着她,叹了口气,合掌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差不多这么高。”
“啊……这么高了呀,”她轻轻地惊叹一声,眼角的皱纹有了弧度,“多谢大人,我晓得了。”
光阴重新在她的体内流转,暴烈日光将她的背影照得棱角模糊。
她再一次笨拙地爬上马车,载着半世的更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