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韷对着一脸担忧的宁润道：“本是穆罗将他打伤的，是我管教不严，就让这位公子在这里静养休息吧，这药费我来出。”
宁润点点头，见宁牛没有伤及性命便松了口气，同村长大的情谊，他也不希望宁牛有什么意外。
宁润走至窗前，见窗外熙熙攘攘，郁闷又上心头。
秦韷跟在宁润后面，问：“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无颜归家，还是另寻客栈，等，等阿牛哥，醒来吧。”
宁润叹了口气，宁牛牵扯九陵失踪一事，还是等他醒来再细细询问，得空他还得给方县令写去书信，向他提供一些线索。
只是刺史受贿一事，宁润不知道该怎么办。方县令官职不高，为人清廉忠厚，但胆子很小。若将这事告诉方县令，说不定还会牵连他。看来只能找昭乐公主了，他与昭乐公主接触不多，但也了解她的为人秉性，嫉恶如仇。
他这般想着，耳边又传来秦韷的声音：“先生考试一事，该如何？”
宁润虽然心中有打算，但秦韷对他而言是个陌生人。即便秦韷说自己是厉王的儿子，但他没听昭乐公主提起过，也不知两人交情如何。
宁润摇摇头道：“无权无势，如何伸冤？况且，也没有人，会要一个，说话如此的人，当状元郎吧。”
秦韷“噗嗤”一笑，对上宁润皱眉看来的视线，笑着摆手道歉：“抱歉，我瞧先生说话挺有趣的。一说自己结巴，又这般肯定会考上状元，也不知先生是自卑还是自信了。”
宁润也不生气秦韷的打趣，认真道：“宁润，有自知之明。”
秦韷收敛了取笑之意：“先生若真志在千里，那也要相信，会有伯乐的存在。”
秦韷的话安慰了宁润不少，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唔。”
床上传来的一阵痛呼声，宁润立刻转身，见宁牛捂着胸口睁开眼睛，连忙道：“阿牛哥，你，醒了。”
宁牛恍惚间看到宁润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阿润？”
愣神片刻，宁牛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他们呢，他们都逃出来了吗？”
*
“我不知道。”卫琤看着面前一个个伸手欲抓着他的人回答道。
他搂着秦音站起来，柔声安慰怀里的秦音：“别怕，他们都是人。”
说着，还拿火折子在那些人面前照了一圈。虽然蓬头垢面，但都是精壮的男子，应该就是九陵失踪的那些人。
秦音缓过神来，顺着火光看去，眼前这一幕却让她感到震撼。许多人被关在小小的栏杆里面，都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在山洞里没有光亮的地方，最亮的是他们的眼睛，可在听到卫琤说的话后，光亮熄灭了一半。
“你们说的宁牛，是不是九陵宁家村的？”秦音问，方才虽然她害怕，可还是听清了他们与卫琤的对话。
栏杆里的人不说话，个个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秦音，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后知后觉的小心了起来。
只有被挤在最边上的一个个子矮的人问道：“你们认识宁牛哥？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话落，这个小矮个瞬间被几个人拍了几下，示意他闭嘴。
“各位，我们两个受九陵县令的委托，前来调查百姓失踪一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清楚各位的情况。”秦音侧头看向那个小矮个，笑道，“我朋友是宁家村的，她认识宁牛。”
“真的？”
秦音话落，里面顿时议论开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是杂乱，随后个个对秦音喊道：“我们是九陵人，我们是被骗来的。”
从被困的这帮人七嘴八舌的话里得知，原先这帮人都被那份招工信息吸引去了大石寨，又被大石寨的二当家辗转送到了这里，这里四处都是山，他们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进这山里就开始没日没夜的挖山，丝毫没有半分休息时间，但凡说一句反抗的话，就刀子、鞭子伺候。这里山连着山，天连着天，他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
大部分人都抱着要不打死要不累死的想法，没日没夜的干下去。可宁牛却不认命，他先是逃跑了第一次，背上刮了刀第二天又被派下来挖山。第二次他还想逃，又被鞭子打得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有人劝他：“算了吧宁牛，你还是先保下一条命来再说吧。”
可宁牛趴在地上，背上是小矮个偷摸给他采的草药，他一字一顿道：“不行，我娘还在家等我，若是等不到我回去，我爹娘会担心的。”
一旁的众人闻言叹了口气，犹豫片刻，有人提议要帮宁牛打掩护。
“既然宁牛那么想出去，我们合计了一下，一起帮他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