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活到现在的还有谁?”
他不相信风息这个蠢货会真的好好活到现在。
槐树精说过,这些年,陆陆续续有很多高人进来。
他们不可能对付不了一个没有恢复神智的怪物。
他们一家也真是奇怪。
别人梦寐以求,渴望不已的长生不老,到了他们这里,一家倒是也算是实现了一些。
还在陨玉里待着的西王母,那个已经化成灰烬的周穆王。
还有现在他面前这个变成怪物的风息,和他。
不,还差一个人。
风屿。
“呸,风照,你休想知道是谁。”
“我就是不告诉你。”
“嘶嘶~你最好放了我,否则,等它们来,你就会被它们撕碎,到时候连骨头渣都不剩。”
风息粗喘大气,舌头一下一下吐出试图缓解这种撕裂的剧痛。
疼痛让它那双眼睛彻底变成嗜血的红色。
比他身体里的血液还要红。
一下子说出太多话,它只感觉颈项不止疼痛,像是被风吹过一般的撕裂。
这是几千年来,它说话最多的一次。
倒是越说越顺利。
只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身体里血液在被燃烧殆尽,灵魂被一股一股撕裂开来。
早已疼到麻木,让它那个庞大的身躯不自觉开始抽搐。
身上的鳞片一片片竖立起来,黯淡无光。
“不告诉我。”
风照点点头,对它不合时宜这份倔强毫无意外。
“理解。”
三千年前,风息就是这样。
恶毒,阴险又倔强。
可能对她来说,只有风屿才是她的亲人。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和他们抢资源的陌生人而已。
不,比起陌生人,他更可恶。
至少陌生人不会和他们争夺资源,而他会。
“嘶~你,你笑什么?”
风照没说话。
只是安静欣赏着它这份被清除邪祟后的痛苦。
上一次被它逃掉。
这一次可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那把刀上,早就浸润着他的血液。
那股力量会随着伤口进入,会克制这些怪物身体里的邪祟之气。
那些怨气,阴气,只要一滴血足矣。
当然,张家人身上的血没用。
哪怕他们自认为自己身上是麒麟血。
但那股力量经过数代的繁殖,已经被稀释的差不多了。
可以防虫驱虫,与这些活了几千年的怪物对上也只能干瞪眼。
甚至因为他们这份特殊还会被这些怪物觊觎。
张家人身上的血是普通虫子的克星,却是这些怪物眼中的美味佳肴。
它们吸十个普通人的血,都不及张家人一个。
这一点,恐怕连张家人自己都不知道。
而他的,是不一样的。
是风小明的。
更浓郁,更接近麒麟这种瑞兽。
所以,风息此时才会那么痛苦。
活生生承受着灵魂中邪祟之气被剥离,被燃烧。
这种痛苦其实是失去疼痛的风息也承受不住。
突然,风照宴会凝住,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咬牙切齿,浑身扭曲的怪物渐渐安静下来。
庞大的身躯虽然还时不时抽搐,却没有刚刚那么激烈。
突然,缓慢靠近。
准备近距离观看那只怪物痛苦样子的槐树精只听到人类嘴巴里蹦出一声冷冰冰的嗤笑。
槐树精脚步蹲在原地。
看到人类脸上冷到极致的表情根本不敢再动半步。
只敢直愣愣站在原地,仿佛就在此地扎了根似的,要站到天荒地老。
“哈哈哈……风照,没有想到吧,我没有死……”
风息那张惨白的脸,扭曲着。
眼珠子落在风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能从语气中听出它的挑衅。
刹那间,尾巴上的刀被它拍开,露出惨白惨白的伤口。
灵魂被撕裂的确痛苦。
可这种痛苦早在它被怪物寄生的时候就已经体会过。
那时,它就能从那种痛苦中挣脱出来,将怪物吞噬。
现在又如何不能熬过去。
风照,太小瞧它了。
风照早已退开,它的动作倒是没有伤到风照半分。
衣服被风息起身时带过的风吹起,那张脸冷到能结冰。
随后,风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