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没有听出来。
就算听出来了它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是,不,是……”
尾巴甩甩。
又一次开口,风息张不开口。
几千年没有开口说过话,还是十分不习惯。
即使是张开,那颗已经生锈的脑子也要转动好几下才能想起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字。
更不要说,它一旦开口,喉咙处就疼痛异常。
导致它声音卡顿,嘶哑不得成语调。
其中,还带着一些蛇的嘶嘶声。
朦朦胧胧,普通人根本听不清它在说些什么东西。
也就是风屿。
都不是人,知道它想表达的意思。
只是,它这副着急否认的模样倒是引起上面风屿其他的注意。
白中夹赤红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死死落在风息那个身躯上。
“风,息,你说什么?”
“风息,是谁?”
出去一趟,风息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这么多年,它早就忘记了以前的身份,一直以为自己是怪物。
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现在只是出去一趟……
这个暂且不计较,让风屿在意的是风息口中那两个字。
“啊,啊——”
“风……”
风屿赫然站起身来,那张脸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眼珠子变得越发赤红。
“风,照。”冰冷两个字从风屿口中吐出来。
“是,风,照……”
风息疯狂点着脖子。
那张与众不同的脸看起来十分恐怖骇人。
风屿握着权杖的手一紧,指甲都被崩断两根它都没有注意。
眼睛瞪得溜圆。
“风,照——”
浑身气息陡然变压迫骇人,阴冷的气息在它身上缭绕不散。
宫殿中,本就阴冷潮湿的温度持续下降至零度。
缠绕在它身上的蛇一条条僵硬住身体,受不了它冰冷的身体,干脆一溜烟爬下来,迅速消失在各处角落中。
蛇蛇:溜了溜了。
只留下风息一个,僵硬着,它的脚下,寸寸裂开。
一道道裂缝以风屿为中心向外扩散开去。
看着这样愤怒的风屿,下面风息有些不知所措。
“嘶嘶,啊~”
咋了?
怎么突然生气了?
比自己还要愤怒的样子?
风息终于后知后觉觉察到风屿对风照态度的不对劲。
已经生锈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起来。
它,怎么了?
好像对风照的出现很意外很愤怒。
好吧。
风照还活着,怎么不算震惊。
它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与其说是活着,不如说是以怪物的身份活着。
而风照,却活的好好的,比它们都活的光鲜亮丽。
想想,风息还是不平衡。
“风,照……”
操纵着颈项狂点头。
“风照?”
风屿一蹦一跳,蹦到风息面前,指甲恶狠狠刮拉在风息脸上。
那张清白的脸瞬间被划出一道道口子,口子翻着白肉,没有一丝血迹出现
“你,确定是他?”
风照?
还活着。
怎么可能?
风息这个蠢货忘记了那些记忆,它可没有忘记。
风屿恶狠狠瞪着风息。
在这种可怕的目光下,风息畏畏缩缩缩回脖子。
“风,照。”
就是风照那个人。
风屿疑惑:“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行,它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
风息这个蠢货,它不相信。
…………
远在城中的风照鼻子痒。
揉了揉鼻子,从床上坐起身来。
“怎么回事,这大晚上的,到底是谁在惦记着我?”
该不会是风息那个家伙吧?
也就只有那个家伙了。
风照嘀咕几句,转身重新躺到床上,闭眼。
睡觉睡觉。
只要他睡得快,那些事情就追不上他。
清晨的江南,已经雾蒙蒙的,却没有上一次风照来时热闹。
大街上,只有三三两两走过几个人。
即使是几个人也来去匆匆。
可见,这次事情对这座城的影响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