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转身朝常用来抄近路回外堡的巷子走去。
刚哼着小曲儿拐过弯,眼前骤然出现了方才那三个陌生人。
叶云裳心头一惊,自幼随亲哥哥走遍江湖的她,她岂会看不出眼下是什么情势?
只是她早与街坊邻里混得烂熟,根本料不到竟真有人还敢打自己的主意。
这不纯活腻歪了吗?就连追杀仇敌千里的唐老魔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眼角微微抽动,抬头看向中间那长须老人,轻声问道:“那个...请问,有什么事么?”
长须老人嘴角默默勾起一抹难以察觉到的弧度,和蔼笑道:
“小姑娘,方才老朽自觉有些欠妥,不如这样,我们请你吃些好的,权当赔罪,不要钱,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如何?”
“可我刚吃完呀?”
“吃多点,才好长身子。”
话音方落,三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低笑起来。
叶云裳则在这会指着他们大喊:
“我警告你!动了我,唐门唐掌门就会不远千里来要了你们的命!”
“哈,世人谁不知唐门与点苍素来势不两立?”刀疤脸笑道,根本不信她的话。
听闻此言,一滴冷汗自叶云裳额角滑落,她眼珠悄悄一转,蓦地鼓起腮帮,直勾勾望向他们身后,抬手指道:
“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没看到你家妹妹要被人欺负了吗?!”
三人一惊,齐齐回头。
可身后莫说人影,连只活物也无,再转身时,那叶家妹子早已跑出数米距离。
可惜她跑得再快,终究是个病弱小女子,两名江湖客轻身跃上两侧屋檐,不过片刻,便一前一后截住了去路。
叶云裳见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她便毫不犹豫仰头大喊:“救————”
“命”字尚未出口,面前那刀客已一指点了她的哑穴,笑道:
“真没想到,来蜀中竟能撞上这般宝贝,一旦得了那富可敌国的岳家宝藏...我还闯什么江湖?够花几辈子了。”
刀疤男则露出一脸登徒子面色:“听说宝藏就藏在她身上,不如先让我.....”
叶云裳身子一颤,昔日的痛苦记忆一一浮现于脑海之中。
门派悬赏,众人觊觎宝藏,故人背叛等等....在来到唐门后,日子过得太安宁,让她几乎忘了,自己仍是外人眼中的“香饽饽”。
此刻兄长远行,另一位哥哥也不知是否会来寻她,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惊觉,自己闯大祸了。
除却他人相救,绝无脱身之可能。
往日的噩梦与现实重叠,叶云裳心中愈发恐惧,连一声呜咽都挤不出来,只能蜷身抱首,捂着双耳,浑身颤抖不止。
所幸未等那二人动手,身后的老人便出声制止:
“住手!你俩莫非忘了她哥哥武艺高强?先带回去,待确保周全,往后想做什么都由得你们。”
刀疤男却龇牙咧嘴,一步步逼近叶云裳:
“不急,先让我检查一下那宝藏————”
话音戛然而止。
一阵携着幽香的清风拂过三人身前。
“好...好香.....”
那刀客深深吸了口气,满足之余,扭头问刀疤男,
“这香气是哪儿来...?”
他话未说完,便看见刀疤男的首级已滚落在地,那张脸上竟还挂着笑,仿佛全然不知自己身首已分。
“什————!”
刀客惊呼骤止,首级亦随之落地。
只剩那老人面无人色,踉跄后退数步,指着那俩无首躯体的身后,惶然道:
“夺...夺魄幽兰?!为什么你会在蜀中?!你不应该在崆峒————”
话还未落下,老人的首级也一块落了地。
夏侯兰微转伞柄,伞刃沾着的血渍随之飞溅。
待伞刃无声收合,她才抬手将伞重新撑起,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抬眼时眸中静无波澜。
这小姑娘便是...叶云裳?
她目光淡淡扫向仍抱头蹲着,紧捂双耳的叶云裳,开口道:
“小姑娘,没事了,起来罢。”
“...”
然而叶云裳压根毫无反应,因为她还捂着耳朵,什么都没听见。
见此情景的夏侯兰小嘴微张,眼底满是好奇与怜爱,这小姑娘还怪惹人怜的。
于是她几步上前,像拎小猫般将叶云裳提了起来。
结果叶云裳双目紧闭,手脚在空中胡乱挥舞,似要挠人,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丁点声。
夏侯兰一眼看破,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