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局如烂柯,岁月韶逝,人事已非,你不再是昔日烂柯子,我亦非定远郎。”
“你这是什么话,我找了你那么多年!还求到了耕阳读书斋去,登报寻人,也没你音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丐帮帮主便是————”
南宫远神情激动,刚上前几步,王二壮一掌便将他推开。
“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远一怔,面露不解。
王二壮挺直脊背,语声硬朗:“打从你辜负迎香那一刻,你我便再也没有交情。
你是南宫家主,正道领袖,老子是泥教六道法王,统帅畜牲道包围江陵,你说我想做什么?”
“我.....我确是对不住温夫人,对不住你,当年我亦有苦衷,不是存心令她错付。”
南宫远眉间凝着沉郁,王二壮闻言却嗤之以鼻,
“你的苦衷,无非不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嫌她出身低微,配不上你南宫世家的高门大户。”
南宫远无奈地深深一叹,
“你明知不是,何苦拿话相激,你又如何呢,你若不负气远走,她焉能孤苦无依。”
这一叹,却似火星溅入油中,王二壮眼底骤燃怒火,语气反倒愈发平静:
“你怪我?你是赢家,她随了你,你是个儿郎便该负责任,风花雪月时,那些花言巧语全是假话吗?
多言无益,往事已矣,我今日归来,便是要替她讨回公道。”
南宫远骇然失色,眼底里掠过深深的失望,“你竟是为了私怨,才率众围攻江陵?”
王二壮不耐地摆手,“废话少谈,进招吧,不然你今日就得死这,二十年前,你便不是我对手,如今也不是。”
话语一落,掌风已至。
旁人与那王二壮一战,只会落得个上场便被雷霆手段打得落花流水。
此时却见二人有来有往,精妙招数层出不穷,一时之间竟拼得不相上下。
不远处,魏菊正扶着一瘸一拐的赵活远离战场。
行至半途,赵活忽地驻足。
“赵师兄,怎么了吗?是走不动了吗?”
魏菊温声向他问去,赵活摇了摇头,
“不.....是我隐约察觉到身体里有股异气在到处乱窜,躁得厉害,若不抓紧导引出来,恐会伤及经脉根本。”
“那....小,小妹运功替你疏导可好?”
“好。”
赵活当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魏菊敛袖走到他身后,亦依样坐下,掌心轻贴上他背心,却如生手般迟疑摸索位置。
替人运功疗伤,该怎么做呀?早知道就不偷懒,多和师姐讨教了,将赵师兄的身体当作手炉就好了吗...?
魏菊如此想道,便将小小手掌搭在了赵活背上,一股柔顺,祥和的暖流流入体内,令赵活的内伤不再火辣辣的难受。
那道原本莫名出现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异种真气,此刻竟如被驯服的幼兽,渐趋温顺,不再躁动。
赵活正想趁机导引吸纳。
然而却在下一秒,赵活只觉内力宛如决堤之水,源源外泄。
“哦~~哦哦————!”
魏菊不仅没有帮上忙,甚是开始反吸他内力!这人让就重伤的赵活更是虚软几分,面色又白一层。
而赵活深知,魏菊正是会在这时候将《铁琵琶功》传给自己,他必须得忍。
再过数息,魏菊忽将自身真气倒灌而入。
磅礴内力压制之下,赵活别说动弹,便是想张一张口都做不到。
魏掌门内力之深厚,堪比绝世高手,正是托了崆峒派不传神功《铁琵琶功》之效。
此功大成时,内力精纯雄浑,犹在赵活此刻内功之上。
被她这般用内力乱冲体内,赵活自身的内力登时溃不成军,被逐出丹田,迫至周身诸穴。
铁琵琶功动如响弦,震颤不休,赵活苦练的内功竟正不断被消磨殆尽。
他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内功开始不断下降,可恶...再这样下去,我的内功就要给她干完了...
嗯...?不对!
“魏掌门,我忽然感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畅通无比,体内淤血一扫而空,似乎还比先前健旺几分。”
“当真?”魏菊闻言,额角不禁流了滴冷汗。
随后她再度抬手摸向赵活,忽闻他的经脉动如响弦,其声弥久不衰,
“这,这怎么会是崆峒铁琵琶功的内力?”
“铁琵琶功的内力?那不是得数十寒暑的苦练才能略有小成的神功吗?”
赵活一身内功被磨灭了近乎一小半的结果,便是获得了极难起步的铁琵琶功内力。
更因祸得福的是,先前王二壮打入他体内的那道异种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