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竹大惊失色,好悬没当场晕倒。
“现在跟你讲话的自然是活生生的人啊,你先别急,听我说,我并没有觊觎她美色。
我见她膳房满地小动物骨头,我只觉她未尝过像样膳食,这才给她日日送饭,岂料相见那日,才知竟是活生生的夺魄幽兰。”
小竹抚着心口叹道:
“不止,你可知她昔日名号?她还是冠绝江湖的第一美人,名副其实的那种,但如今已成了一名暴戾女魔头,同时还是嫡传弟子之一。
我至今不敢踏足那片森林,你倒好,竟如入自家门那般往来送饭...该说你是不怕死呢,还是单纯的蠢呢。”
听闻小竹此言,赵活只是微微一笑,而后前倾身子,以手支颐:
“然后你猜发生了什么?”
“什么?”小竹不自觉凑近他半分。
“她成了我师父,虽告诫不要让我对外扬这件事,但对于我来讲,小竹不算外人。”
“诶嘿嘿...不算外人什么的,不,不行,咱俩又不是伴侣,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乱说话,赵活,你给我收敛点!”
她揪着衣襟连退两步,耳尖乍然红透,椅子甚是给她移出了偌大刺耳声。
“哈哈哈抱歉,小竹这般可爱,总让我很想捉弄。”
小竹闻言强自镇定,心脏却止不住的狂跳。
“可,可爱什么的...嘿嘿嘿,咳咳,暂且不提这些有的没的,就论你拜师夺魄幽兰一事,我说,赵活,你当真觉得我这般好哄骗?她是何人我自然清楚,怎可能成为你师父。”
“我知道你不会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等会儿...你是认真的...?我的天————”
赵活这自信的模样,不禁让小竹倒抽了口凉气,赵活整个人此刻尚在显摆,
“哈哈哈,我厉害吧?”
“何止厉害,简直逆天了都。”
小竹轻抚胸口顺气,刚一说完,忽而又想起了什么,
“那你这近日还真是结识了不少美女...那位苗疆圣女我姑且是有见过,她曾来我这定过一个竖笛乐器,大概再过一阵子即完工了。
只是我仍难以相信,你居然拜了夺魄幽兰为师父...赵活,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
赵活挠了挠鼻尖,
“其实也就说了一些我过去的不堪往事,恰巧被她听见,许是动了恻隐之心,然后便成了。”
“能让她心生怜悯的往事...?赵活,你从前究竟过得什么日子,这么惨?”
“没多惨啦。”
赵活的目光投向窗外流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不过是讲了在爹娘赶我走前,揣着只鸡,兜着几枚蛋,上唐门给掌门送礼,换了个外姓弟子的名分而已。”
“不要这么若无其事的讲这么悲惨的往事啊你?!”
“哈哈哈,不是你自个要听的吗?”
“嘛...倒也是,其实说起这个,我跟你也差不多啦。”
言罢,她低头摆弄着锤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你知道吗,当年我才几岁,就被人卖去了崆峒,要不是铁拳前掌门抢下了我,听说我原本是要被卖到夺魄老妖吃的。
后面我向雷大哥谈论这件事时,他说是我那好赌生父把我卖到这来的,身价只值五贯钱喔。”
小竹的眼帘微垂,她方才的神采悄然隐去,像是被旧日尘埃蒙住了光。
“这么便宜?我现在掏钱买还来得及吗?”
赵活欲掏腰包。
“去你的啦,现在想买,你得翻个百倍千倍才行!”
小竹沾沾自喜的举起双手,面向赵活,各摊了开来,示意没有这个数买不到她。
“哈哈哈哈————”
两人说着说着,便说尽了从前。
说起小竹幼时顽劣,险些徒手拆了整座铁铺。
说起赵活当年为寻夜半迷途山间的小师妹,提着灯笼唱山歌壮胆,反被乡亲当做夺命音波怪追打。
最后小师妹循着他那杀猪般的哀嚎,反倒寻见了他。
他们越说越是开怀,并将小竹所包的“颗米”饭团,各分一半,吃谈甚欢,早忘了今日为何而来。
此刻小竹只想依着赵活,纵使知道自己将来要嫁给掌派人,可万一呢?
万一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