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好香。”
“香囊呀,为你买的。”
赵活柔声道:
“拿去置于枕畔,夜来入梦时若觉寂寥,闻见此香,我便会在梦中守候着你。”
云裳耳尖瞬间变得红彤彤,捏着香囊退开半步,
“咦~~哥哥,你好恶心的说。”
虽这般说着,叶云裳却将香囊紧紧护在怀中,满脸俱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将其梦里的我,唤作“帐中梦守人”!还有哪恶心了,我可是挑了很久要拿来送你的礼物,既然不要,那就还回来吧。”
赵活伸手作势要取回,却被云裳侧身避开,大声吆喝:
“泥给我奏凯!我哪说不要了...”
说罢,叶云裳却忽然顿住,待她缓缓将香囊收入衣兜里,张开双手,便一鼓作气地扑在赵活怀中,不断地嗅着气味,
“哥哥你好坏,竟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意图取得妹妹芳心,要知这可是乱伦,会被我哥哥杀头的说~
而且我想什么时候闻你, 就什么时候闻你,哥哥的气味是独一无二的,才不需要什么香囊代替。”
赵活天天泡药浴,以作消除疲劳,吞丹服药,以作重振精神,药毒淬体,以作修炼毒功。
早已腌入味的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始终是一种淡淡的药香。
叶云裳并不嫌弃这股药香,相反,还很喜欢。
直到这阵仗被外堡里的不少乡亲父老看见,叶云裳才恋恋不舍的跟赵活分开。
赵活没敢用双手回搂她,怕辜负了人,又辜负了自己。
只听赵活难堪地笑了几声:
“啊哈哈...这又不是表白,只是怕你寂寞而已啦。”
“我知道,谢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祝你一路顺风,哥哥,若在将来,裳儿还活在世上,裳儿也会给哥哥一份礼物的。
一份包含了裳儿所有心意的礼物,你就敬请期待吧~~”
此刻叶云裳也已不再掩饰自己的情感,脸上满是恋慕,赵活也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模样,很难不让人对此动心。
云裳她心里清楚。
若当初没有他买的那颗养命丹,自己早已命绝,若当初他没有带他们回唐门,自己也不会过得如此开心。
赵活是云裳那缕光,冥冥之中映射进她心窗,为她带来了短暂却足以温暖余生的一缕光。
纵使希望渺茫,叶云裳也始终觉得,只要有他陪在自己身边,哪怕岁月所剩无几,也已然知足。
亦或者,说不定他真能治好自己呢。
叶云裳如此想罢,她忽然又将脸埋进赵活衣襟,
“坏哥哥...我讨厌你对我这么温柔,裳儿受不住你这样的对待,因为裳儿所剩的时间早就不足以还尽你的恩情。
哥哥你凶裳儿一下好吗,这样裳儿就能讨厌你,恨你,裳儿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她一边小声的啜泣着,一边说着抱怨的话。
让赵活心里一阵阵刺痛,眼眶不禁红了下来。
“我又不是去死,只是去留学半年。”
赵活强忍着情绪,轻轻抚摸着叶云裳的头。
“我不管,你去寻死我还不会那么伤心,因为...因为这样裳儿很快就可以随你而去了.....”
叶云裳猛地摇头,她那带着哭腔的小声话语,刺的赵活心头一阵一阵心痛。
赵活很想跟云裳说,自己绝对能救得了她,叹惜有苦说不出,他无法随意敞开心怀,对她们说出想说的话。
命运纵是如此,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他都只能强忍着自身情绪,不为其所动。
他怕一步走错,全盘皆空,届时又该如何装作无悔于心,同某人白发相守呢。
直到云裳往赵活怀里擤了鼻涕,赵活才从伤感中回过神来。
“哎唷——!”
他大声惊呼,叶云裳便在此刻一把推开赵活,抹了把泪水,大喊着逃到了远处。
“笨蛋哥哥————这是给你的惩罚!让你一声不吭跑去留学的说————!”
叶云裳的声音随人一同渐行渐远。
赵活呆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被她弄脏那一身行头,不禁皱了皱眉头。
见她还是那调皮的模样,那般安好,赵活的心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抱歉,赵兄。”
叶云舟适时走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与些许无奈,
“我妹她又给你添麻烦了,那边有井,我给你打点水洗洗吧。”
“那就却之不恭了。”
待赵活换下脏衣,将洗净拧干的湿衣晾在行李最上方,他才找向叶云舟,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