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以藏的声音仿佛结冰。
萨奇噗地吐掉嘴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金古多和布拉曼克默默握紧拳头,按住瞳孔震颤的哈尔塔。所有队长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十分难看,包括马尔科。
这个总是温和的青年此刻额角青筋毕露,眼底的深意和因卡特岛的夜色一样阴沉。
一支无名的海军小队撕破了白胡子海贼团的颜面。
马尔科一点点直起身,腿部的流苏无风而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冷漠的像是在看死人的微光。
“一次是巧合,连续三次冲着我们的海贼旗去……我可以把它当成是宣战吧?”
“还和他们废话什么!!”哈尔塔早就忍不住了,少年甩开金古多和布拉曼克,噌地抽出砍刀厉声道,“摆明了羞辱我们!”
“先是鱼人岛,现在又是这里,他们是算好了要跟我们过不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世界政府和海军总部的意思!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绝不能退让!否则我们算什么!”
“对!绝不退让!”
“绝不退让!”
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如同怒涛冲上海岸,每个船员眼中都燃起熊熊怒火。利刃刮擦出令人耳酸的噪声,地动般的脚步密集地朝着甲板涌去,仿佛要将岸上的一切撕碎殆尽。
“咕啦啦啦。”
熟悉的笑声,船员们一愣,暴动的情绪被当头泼了一盆水熄灭。他们对视一眼,抿着唇收起自己的弯刀,压低眼帘,那种恨不得将海军烧死的愤怒变成一种克制的寂静。
白胡子从通道尽头走来,迈着平静稳重的步伐,路过自己被激怒的孩子。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海军只看到一个无比巍峨的影子一步步、不容抗拒地向他们走来。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惊恐的尖叫,有人开始退缩,但军曹唾沫横飞,架起枪,像看见天敌的鸟儿张开羽翼威吓一般,瞄准了那张与大海齐名的脸。
船员们的目光噌地亮了。
他算什么东西,竟敢将枪对准老爹?!!
砰!
萨奇惊掉下巴。
海军开枪了。
他***的居然开枪了?
哈!
“我要杀了他们!!”哈尔塔扑出去,被金古多和以藏拦腰抱住。少年像一头幼狮在两人怀里挣扎,眼中只剩下对海军的震怒。
马尔科听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白胡子笑了一下,他看着海军小鬼的目光并不恼怒,甚至没有一点攻击性,这种威吓在白胡子眼中简直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子弹疯狂地倾泻而出,那些海军甚至没有打开枪上的瞄准,只是凭蛮力射击。船员们目眦欲裂,可那些铁疙瘩打在白胡子身上根本不痛不痒,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擦破。海军的怒吼混合着极致的惊恐呼之欲出,白胡子恍若未闻,他弯下腰,捡起自己的旗帜。
“咕啦啦啦。”
男人的笑声如同利剑刺破黑夜。
那一刻,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海贼、海军,万籁俱寂。
海军们愣在原地,枪支在手中微微发抖。只是一声笑,没有人敢动作,没有人敢呼吸,众人仿佛看见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在自己面前,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海岸一片寂静。
“老爹!”哈尔塔推开金古多,大喊道,“你都看到了——他们就是故意的!”
“什么意外,这根本就是海军总部授意的,针对我们的挑衅!”
船员们立刻将因卡特岛上的炮火与海军在鱼人岛附近的施压联系了起来。
看到白胡子海贼团非但不避让,还主动出击——击落他们的海贼旗,攻击他们的船长。这不是海军的洗脑,不是总部的授意?说出去谁信啊!他们又不是傻子!
作为新世界的大海贼团,被一个无名的海军支部攻击,如果白胡子海贼团毫无反应,新世界的海贼要怎么看他们?那些被白胡子庇护的岛屿要怎么看他们?他们连船长被打和海贼旗被击落都可以无动于衷,还算什么海贼?!
军曹似乎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被小队长匆匆喊来,枪火的声音与男儿的热血嘭地冲上天灵,他没有多想就带着手下开枪。他们是海军,管你是什么海贼团,海军在此,谁敢放肆?
击落海贼旗的时候,海军们心中无比痛快!
看啊,什么新世界鼎鼎大名的海贼?只要是海贼,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可是随着那个比山还要高大的男人走出,军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扑面而来。他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整片大海面前,面对高悬的海浪,倒挂的天空。
这、这就是新世界,白胡子海贼团!
……我在做什么?
一瞬间,恐惧如同附骨之疽缠上他的脚踝,满腔热血顷刻间褪去,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