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想起上回皇后娘娘对上徐国公时的惨败,顿时“砰”的一声也跪了下去,冷汗涔涔。

    不过,她毕竟是宫女,徐乐蓉为臣女,她若跪徐乐蓉,便失了宫中体面。是以,她跪的人,是太子公孙仪。

    公孙仪唇角勾了起来,分明长了一双勾人摄魄的桃花眼,偏内里漆黑如墨,如同寒潭。

    青杏跪伏在地,不敢再看。

    入宫的臣女臣子们皆不得带丫鬟小厮,皇后娘娘“体恤”徐小姐又聋又哑,每次都指派会手语的她伺候徐小姐。

    但每回,她都奉命将徐小姐带到一众纨绔子弟面前,让她背对着他们,接受他们肆无忌惮的说笑。

    每每等到徐小姐快要转过头的时候,她便引着人到别处去。

    徐小姐听不见,是以去岁近小半年里都无事发生;不想太子殿下才回京,在娘娘办的第一回宫宴上便瞧见了。

    青杏知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太子殿下素来与皇后娘娘不对付不说,他又在徐小姐父亲手下历练过几年,便是瞧在崎威将军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放过这件事。

    尤其太子殿下说“想来你们也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的时候,还特意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寒凉,让青杏心有余悸。

    她跪着一动不动,便是心里想了再多,也不敢出一句声。

    她身边那帮公子哥儿本就是一群纨绔,惹祸最是在行,但求饶他们也最是熟练。可惜一声声的“徐小姐饶命”,喊得再大声,也不得半句回应。

    想来他们过于慌张,怕是忘了,徐小姐听不见也说不了话。他们这样低着头求饶,她哪里听得见他们说了什么?又如何作回应?

    此前他们不就是仗着徐小姐又聋又哑,才这般肆无忌惮的么?

    还有她,不也是么?

    但青杏好歹是皇后宫中出来的人,牢牢记着自己代表着皇后娘娘的颜面,便是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也强忍着没有为自己辩解或求饶半句。

    先是身后的一群公子哥儿跪地磕头,再是皇后指派到她身边的宫女青杏跪地,徐乐蓉“有些无措”,“迷茫”地看向太子公孙仪。

    公孙仪见她如此,漆黑的双眸中漫上笑意:“徐小姐莫怕。”

    他挡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清朗,分明他表情无甚变化,唇角还残留着一抹讥讽。

    但徐乐蓉很轻易就能从他眼中读出,他在笑。

    笑她会做戏么?

    对上他那双过分好看的桃花眼,徐乐蓉面上微热,对他福了福身子。

    公孙仪听到身后的求饶声停了,便转过身:“继续,怎么停了?”他冷声,全没有方才对着徐乐蓉时的好声色。

    徐乐蓉“听不见”,便“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后,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远处的梅香随着风飘来,也同时带来不远处的嬉笑声,听着像是有人在玩投壶、猜谜之类的游戏。

    但是周遭却是静悄悄的,耳边只有重新响起的磕头和“徐小姐对不住”“徐小姐饶命”等聒噪声。

    她一如听到他们在她身后对她指指点点时那般,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因着过于无聊,想闭眼假寐。

    想到今日要进宫见刘皇后,她午时都没怎么睡,现下有些困了。

    徐乐蓉微微侧了侧身,仗着太子挡了她的身形,用帕子捂了脸,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呵欠。

    但哈欠这种东西,打了一个怎么够?

    她接连打了三个呵欠,双眸都盈润了一层水意,才勉强止了那股困意。

    【眼睛当是红了。】徐乐蓉若无其事地放下帕子,漫不经心地想着。

    无事,她才被人说了“坏话”,委屈是应该的。

    唉!

    青杏实在选了个好位置,他们这里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也不见旁人过来。

    徐乐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宫宴,越发沉闷无趣了,而她却不得不参加。

    听说太子殿下的生母、先皇后掌管后宫的时候,并不需要臣子及其家眷们早早入宫,只要在宫宴开始前进宫便行。

    但先皇后去世后,陛下将刘丽妃封了皇后,她道是后宫难得热闹,早早入宫游玩也好。

    于是逐渐成了如今这种白日进宫、晚上开宴的形式。

    后宫确真如刘皇后所说的热闹起来了,但阴私么,也多了不少,每年皆有出事的年轻公子和姑娘。

    他们如今所在之地,御花园假山后,光是抓偷情的男女,便抓了三对,已婚的、未婚的皆有。

    也不知道他们为何那么喜欢来这里,以为才出过事旁人便不会再到这里抓奸么?

    甚至还牵扯出什么下药陷害的、胆大包天假借醉酒调戏宫女或入宫臣女的……之类的下作之事。

    后来瞧着确实不像话,刘皇后便下令禁止臣子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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