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气得肚皮都鼓起来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御兽当得太憋屈了!
他愤愤地转过身,不想再看这个莫得感情的修炼机器。
圆滚滚的身体一晃一晃地爬到了窗台上,林启将下巴搁在冰凉的窗框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发呆。
算一算,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一周了,提升的进度其实不算慢。
但太闲了。
这种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而且,林启的死鱼眼微微眯起,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最近这两天,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淡,若有若无,就像是有一双眼睛隔着厚厚的迷雾,在暗中冷冷地注视着这间宿舍。
自从那天河边的事件过后,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
是那个逃跑的黄鼠狼?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林启百无聊赖地数着路灯下飞蛾的时候。
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顺着夜风钻进了他的鼻腔。
林启原本慵懒的身体瞬间紧绷。
这味道腥臭腐败,像是阴沟里的烂泥拌上了发酵的死鱼。
寄生体?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附近?
林启立刻探出半个身子,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朝着宿舍楼下的后街看去。
青藤学院的后街是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平房区,平日里除了野猫野狗,很少有人光顾。
此刻,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将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正沿着墙根,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般艰难挪动。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他在一个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桶旁摔倒在地。
“呕。”
那人剧烈地干呕着,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砖缝,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借着微弱的路灯光芒,林启看清了那张脸。
那一瞬间,他的死鱼眼猛地瞪大。
那是……小李?
那个那天掉进河里,声称被无数只手抓住,最后却奇迹般生还的幸存者!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应该在医院接受隔离观察吗?
此刻的小李,哪里还有半点活人的样子。
他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浮肿,大片大片的红斑在脖颈和手臂上蔓延,像是某种活着的霉菌。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瞳孔,只剩下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在眼眶里疯狂地乱转,透着一股极致的饥渴和疯狂。
他在找东西,或者说,他在渴望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阴影中,另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大衣、头发蓬乱的流浪汉。
但他走路的姿势却异常轻盈,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韵律,与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格格不入。
流浪汉走到小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地上痛苦扭曲的男人。
“很难受吧?”
流浪汉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竟然是一个年轻人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像是有火在血管里烧……对吗?”
小李猛地抬起头,那张浮肿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渴望。
他死死抓住了流浪汉满是油污的衣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
“给我……求你了……”
“给我!”
流浪汉轻笑了一声,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
只有巴掌大小。
但在那容器里,装着一条通体漆黑、只有小指粗细的东西。
它在疯狂地蠕动,撞击着玻璃壁,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那是一条虫子,一条诡异的寄生虫!
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小李的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
那是瘾君子看到了最高纯度的毒药,是饿鬼看到了鲜血淋漓的生肉。
“给我!快给我!”
他像是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真乖。”
流浪汉温柔地摸了摸小李那湿漉漉的脑袋,然后将那个玻璃容器递了过去。
“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小李一把抢过容器。
他甚至没有去拧开盖子。
在林启惊骇的目光中,这个男人张开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