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死灰复燃’!!”
陈寻提着铁锹,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雨中。
……
半个时辰后。黄州城南。
那座阴森森的、不知吞噬了多少无辜婴儿的“婴儿塔”前,围满了几百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和村民。
“干什么?!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那个外乡人要拆塔!那是断咱们的风水!!”
领头的一个黄员外,挺着大肚子,指着陈寻叫骂。
陈寻站在塔下。
他浑身是泥,雨水顺着脸颊流下。他手里只有一把铁锹。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煞神。
“规矩?”
陈寻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杀人的规矩,也叫规矩?”
“今天这塔,我拆定了。谁敢拦,我就把他填进去。”
“给我上!!打死他!!”黄员外一声令下。
几十个家丁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找死!!”
陈寻动了。
他手中的铁锹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在冲在最前面的家丁脸上。
“砰!!”
那家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倒了一片人。
紧接着,是一场一边倒的碾压。
陈寻没有用什么绝世武功,他就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铁锹挥舞,每一击都伴随着骨裂的声音。
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啊!!”
“我的腿!!”
“魔鬼!!他是魔鬼!!”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地上躺满了一片哀嚎的人。剩下的几百人吓得连连后退,看陈寻的眼神像是在看阎王爷。
“还……还有谁?!”
陈寻喘着粗气,拄着铁锹,目光如刀,扫视着人群。
没人敢说话。连那个黄员外都吓得瘫坐在泥水里,裤裆湿了一片。
“哼。”
陈寻冷哼一声,转身面对那座名为“积德”、实为“吃人”的石塔。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体内的长生真气,汇聚在铁锹之上。
“给我……开!!!”
“轰!!!”
一声巨响。
那座屹立了百年的石塔,在陈寻这雷霆一击之下,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在那废墟之中,竟然露出了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陈寻站在废墟之上,任由大雨冲刷着身上的血迹和泥土。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发抖的村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都给我听着!!”
“从今天起,谁家养不起孩子,就送到城东的育婴堂!!”
“谁要是再敢往这塔里扔一个孩子……”
“这塔,就是他的下场!!!”
……
深夜。雪堂。
雨停了。
陈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屋里。
苏轼正抱着那个女婴,小心翼翼地喂着米汤。女婴已经不哭了,睡得很安稳。
“回来了?”苏轼抬头,看着满身是血的陈寻,没有问,只是递过去一块干毛巾。
“嗯。拆了。”
陈寻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帮孙子,就是欠揍。”
苏轼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幅《寒食帖》。
那句“死灰吹不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轼突然拿起笔,在那行字的旁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怎么?觉得写得不好?”陈寻问。
“不。”
苏轼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又看着陈寻。
“我是觉得,这句诗写错了。”
“有你在……”
苏轼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死灰……也能吹得起。”
陈寻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从黄员外那里“顺”来的金锭,扔在桌上。
“那是。”
“不仅吹得起,还能烧得旺呢。”
“拿着。明天去买米。”
“咱们的育婴堂……还得接着开。”
“这大宋的孩子……咱们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