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烛西窗的夜晚,回到那个没有党争、只有爱情的少年时代。
陈寻走出驿站。
雨还在下。
巴山的夜雨,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
“晚唐的文人,骨头都碎了。”
陈寻叹了口气。
“杜牧在扬州醉生梦死,李商隐在巴山独自垂泪。”
“这大唐的精气神……彻底散了。”
陈寻看向南方。
那里,桂林。
一群被超期服役、回不了家的戍卒,正在磨刀霍霍。
庞勋。
这个名字即将响彻大唐。
“党争虽然恶心,但也就是狗咬狗。”
陈寻摸了摸怀里的铁指环,眼神变得凛冽起来。
“但若是兵变……”
“那就是要命了。”
“庞勋起义。”
“那是黄巢之前的……最后一次预演。”
“大唐的丧钟。”
“已经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