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陈寻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李纯的尸体。那张脸因为窒息而变得紫涨,眼睛还死死地瞪着。
“这就是长生的代价。”
陈寻叹了口气。
“他想成仙。你们帮了他一把。”
“先生?!”陈弘志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陈寻走到尸体旁,伸手合上了李纯的眼睛。
“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因为这大唐的规矩……已经彻底坏了。”
“皇帝杀大臣,太监杀皇帝。这哪是什么盛世?这就是个修罗场。”
第二天。
朝廷发布诏书。
“皇帝服金丹,毒发暴崩。”
没人敢质疑。因为质疑的人都会死。
太监们拥立了李恒(唐穆宗)继位。这又是一个只知道享乐的昏君。
陈寻站在大明宫的广场上。
他看着那些趾高气昂的太监,看着那些唯唯诺诺的大臣。
“元和中兴……断了。”
陈寻摸了摸怀里的铁指环。
“李纯一死,这大唐最后的脊梁骨……也被抽走了。”
“藩镇又要乱了。太监又要狂了。”
“不过……”
陈寻看向了朝堂的一角。
那里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叫牛僧孺。一个叫李德裕。
他们眼神锐利,互相对视,火花四溅。
“党争。”
陈寻吐出了这个词。
“接下来的四十年。”
“这两个人,还有他们身后的党羽,要把这大唐的朝堂……变成一个你死我活的斗兽场。”
“牛李党争。”
“这场戏……比杀皇帝还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