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奇耻大辱啊!!”
李适把龙案上的东西全砸了。
他想求和,结果被人当猴耍。他想省钱,结果赔进去几千条命和无数的辎重。
“朕……朕再也不信那帮蛮夷了!!”
李适瘫坐在龙椅上,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陈寻站在殿外。
他擦了擦剑上的血。
“陛下。”
陈寻看着这个直到现在还没长大的皇帝。
“这次教训,够不够疼?”
李适没说话,只是在那儿哭。
“疼就对了。”
陈寻收剑入鞘。
“在这个世道,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你想当缩头乌龟,人家就会把你的壳给敲碎。”
“大唐想要活下去……”
陈寻看向了东方。
那里有一个叫韩愈的年轻人,正在写文章骂人。
“光靠钱没用。光靠武将也没用。”
“得把这丢掉的‘骨气’……给找回来。”
“韩愈。”
陈寻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文起八代之衰。”
“这大唐的文坛已经靡靡太久了。该有个硬骨头站出来,吼两嗓子了。”
“还有……”
陈寻想起了那个在平凉战场上,虽然害怕但依然敢跟着他冲锋的年轻校尉——李愬(sù)。
“那是把好刀。”
“只要磨一磨,未必不能再现雪夜下蔡州的奇迹。”
陈寻转身离开。
平凉的血已经干了。
但大唐的伤口还在流脓。
“元和中兴……”
“那是这垂死的老人,最后的一次回光返照。”
“我去给这盏灯……添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