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府)里张灯结彩。李建成摆下了一桌酒席,名义上是为了给即将出征讨伐突厥的齐王李元吉践行,实际上却给秦王李世民发了一张不得不来的请柬。
“不去不行吗?”
天策府里,长孙无忌急得团团转。
“这就是场鸿门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殿下若是去了,那是羊入虎口啊!!”
“不去就是抗旨。”
李世民穿着一身便服,正在整理袖口。
“父皇也在。大哥说是‘家宴’,若是连家宴都不敢去,父皇会怎么看我?天下人会怎么看我?说我李世民做了亏心事,怕见兄弟?”
“可是……”
“别可是了。”
一直坐在旁边擦拭银针的陈寻站了起来。
“二郎说得对。这一趟,必须去。”
陈寻走到李世民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但这酒,不能白喝。”
“这是什么?”李世民捏着那颗药丸,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
“护心丹。”
陈寻撒了个谎。
“其实是强效催吐剂,加了一点护住心脉的猛药。吃下去会让你胃里翻江倒海,把喝进去的东西连胆汁都吐出来。”
陈寻看着李世民,眼神冷峻。
“他们想毒死你。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酒,你照喝。喝完之后,立刻吞下这颗药。”
“你会吐血,会剧痛,会看起来像是个死人。但这能救你的命,也能……彻底斩断你父皇对太子的最后一丝幻想。”
这是一招苦肉计。
也是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
李世民看着那颗药丸。他没有犹豫,一口吞了下去,藏在舌下。
“好。”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若是这一杯毒酒能换来大唐的明天,我李世民……喝了!!”
……
东宫,夜宴。
气氛诡异得像是一场葬礼。
李渊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太子李建成,右边是齐王李元吉。李世民坐在下首。
“二弟!来!”
李建成端着酒杯,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往日哥哥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咱们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今晚这杯酒,算是哥哥给你赔罪!”
“是啊二哥!”
李元吉也在一旁阴阳怪气。
“喝了这杯酒,咱们还是好兄弟!以后这大唐的江山,咱们还得一起守呢!”
李世民看着那杯酒。
酒液清澈,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在那香气底下,藏着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鸩毒。
“好。”
李世民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坐在高处、一脸期待看着兄弟和睦的父亲李渊。
“大哥,四弟。”
李世民举起酒杯,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既然是兄弟,那就以此酒为誓。”
“愿大唐万年!愿父皇万岁!!”
说完。
他仰头,一饮而尽!!
“好!!!”
李建成和李元吉对视一眼,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喝了!他喝了!
这鸩毒发作极快,神仙难救!今晚过后,这世上再无秦王!!
然而。
一息。两息。三息。
李世民并没有立刻倒下。
他只是捂住了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颗藏在舌下的“催吐丸”开始发作了,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和恶心感像火山一样在胃里爆发。
“呕!!!”
一声凄厉的呕吐声响彻大殿。
“噗!!”
一口黑色的血水混杂着酒液和胆汁从李世民口中狂喷而出,溅了一地。
“二郎!!!”
李渊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从龙椅上跳起来,冲到李世民身边。
“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痛……好痛……”
李世民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七窍流血(其实是药物刺激的假象,但也足够吓人)。他指着桌上的酒杯,眼神涣散。
“酒……酒里……有毒……”
“什么?!”
李渊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李建成和李元吉。
“畜生!!你们给二郎喝了什么?!”
“父皇!冤枉啊!!”
李建成也慌了。他没想到这毒发作得这么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