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这几个月过得生不如死。他原本以为第一次被抓是大意,第二次是运气不好,第三次是诸葛亮使诈……直到第六次被抓又被放回来的时候,这位蛮王终于崩溃了。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打仗,是在被当作猴子耍。诸葛亮和那个叫陈寻的郎中,简直就是两个以折磨人为乐的恶魔。
“我不服!!”
孟获在自己的洞府里摔杯子。
“老子还有底牌!!”
他请来了最后的救兵。乌戈国国主,兀突骨。
这兀突骨身高丈二,不食五谷,以生蛇恶兽为饭,身长鳞甲,刀枪不入。
更可怕的是他手下的三万藤甲兵。那些藤甲是用老藤在油里浸泡半年,晒干,再浸泡,反复几十次制成的。穿在身上轻便如水,却坚韧如铁,刀砍不进,箭射不透,渡水不沉。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防弹衣”加“救生衣”。
两军对垒。
蜀军吃了大亏。魏延的大刀砍在藤甲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赵云的枪扎上去就被滑开。而蛮兵们仗着刀枪不入,像是疯狗一样扑上来乱咬。蜀军大败,退守三十里。
“丞相!这仗没法打!”
魏延把砍卷了刃的大刀往地上一扔,气得直跳脚。
“那藤甲简直就是妖法!火烧不着(普通火攻),水淹不死,刀枪不入!这还怎么打?!”
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上,眉头紧锁。他也看出了这藤甲的厉害。
“先生。”
诸葛亮看向正在一旁捣鼓黑色粉末的陈寻。
“这藤甲……可有破法?”
“有。”
陈寻把那些黑色粉末装进一个个陶罐里,封好口,又插上一根长长的引信。
“万物相生相克。这藤甲虽然厉害,但它有个致命的死穴。”
“什么死穴?”
“油。”
陈寻指了指那些陶罐。
“为了防腐防水,那些藤甲在油里泡了太久。油浸入机理,虽然坚韧,但也变成了最好的燃料。”
“可是普通的火点不着啊!”魏延插嘴,“我们试过火箭,射上去就灭了!”
“那是温度不够。”
陈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科学家的疯狂。
“普通的火不行。但这东西……”
他拍了拍手中的陶罐。
“这叫‘黑火药’。加上我特制的猛火油。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这盘陀路变成炼狱。”
盘蛇谷。
这是一条两山夹一谷的死地。两边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
魏延诈败。
他这回演得很逼真,因为他是真的打不过藤甲兵。他丢盔弃甲,一路狂奔,把兀突骨和他的三万藤甲兵引进了盘蛇谷。
“哈哈哈哈!!”
兀突骨骑着大象,看着前面狼狈逃窜的蜀军,笑得身上的鳞甲都在抖。
“汉人不行了!!冲!!活捉诸葛亮,晚上吃人肉火锅!!”
三万藤甲兵涌入山谷。
突然。
前面的魏延停住了。他勒转马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天上。”
魏延指了指头顶。
兀突骨抬头。
只见山顶上,诸葛亮和陈寻正并肩而立。
陈寻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
“送你们一场……烟花。”
火折子落下。
“嗤!”
引信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碎了山谷的宁静。
埋在地下的陶罐炸了。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黑火药混合着猛火油,在爆炸的瞬间产生了数千度的高温。火光不再是红色,而是刺眼的白炽色。
“蓬!!”
三万藤甲兵。
那三万件浸透了油脂的藤甲,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三万个火把。
没有惨叫。
因为在惨叫发出之前,声带就已经被高温烧毁了。
只有“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那是藤甲燃烧、油脂沸腾、骨骼炸裂的声音。
盘蛇谷变成了火焰山。
那股焦臭味顺着风飘出了几十里。
山顶上。
诸葛亮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亮虽有功于社稷,但这杀孽……太重了。必损阳寿。”
“损个屁。”
陈寻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
“杀生为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