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
夏侯渊站在山顶的帅旗下。他穿着一身精良的黑铁铠甲,手里按着那把随他征战半生的长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山脚下那些像蚂蚁一样忙碌的刘备军,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是曹操手下跑得最快的将军,号称“虎步关右”。在他眼里刘备不过是个织席贩履的小人,法正不过是个卖主求荣的叛徒,至于那个黄忠……
“一个快进棺材的老卒。”
夏侯渊对着身边的张郃说道。
“也配跟我交手?我只需守住这定军山,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山下。
刘备的大营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夏侯渊不下来。
那个乌龟壳太硬了。刘备几次试探性的进攻都被山上的滚木礌石给砸了回来。
“怎么办?”
刘备在帐篷里转圈。
“他不下来,我们上不去。这么耗下去,等曹操的大军一到,我们就成了饺子馅了。”
“别急。”
法正坐在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他会下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急。”
陈寻在一旁插话。他正拿着一块磨刀石帮黄忠磨刀。那把刀已经被磨得雪亮,寒光逼人。
“夏侯渊虽然是名将,但他有个毛病。他受不得激。尤其是受不得火气。”
“火?”刘备一愣。
“对。”
陈寻把磨好的刀递给黄忠。
“今晚。我们请夏侯渊看场烟花。”
深夜。
定军山周围突然燃起了大火。
那不是攻山的火,是烧栅栏的火。刘备军趁着夜色摸到了夏侯渊大营的外围,把他辛辛苦苦修起来的那些鹿角、拒马统统点着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夏侯渊被呛醒了。他冲出大帐,看着自己那精心布置的防御工事被烧得七零八落,肺都要气炸了。
“混账!!敢烧老子的栅栏!!”
“将军!东边的鹿角也被烧了!张郃将军那边请求支援!”亲兵来报。
“分兵!去救火!!”
夏侯渊怒吼。
他是个急性子,也是个负责任的主帅。他受不了自己的防线有漏洞。他分出一半兵马去支援张郃,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冲下山去修补南边的鹿角。
他下来了。
这头猛虎终于离开了他的巢穴,走到了猎人的枪口下。
半山腰的树林里。
法正死死盯着那个正在指挥救火的身影。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面红色的令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再等等。”
法正低声自语。
“等他累了。等他松懈了。等他觉得……我们不敢打的时候。”
黄忠骑在马上。
他闭着眼睛,像是一尊雕塑。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山下那个猎物的呼吸声。
陈寻站在黄忠马旁。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黄忠嘴里。
“这是什么?”黄忠没睁眼。
“大力丸。”
陈寻开了个玩笑。
“其实是人参提炼的强心剂。能让你这把老骨头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回到三十岁。”
黄忠吞下丹药。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他握刀的手更稳了,那种久违的、属于年轻人的爆发力在血管里奔涌。
山下。
夏侯渊修好了鹿角。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远处静悄悄的刘备大营,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群鼠辈。只敢放火不敢……”
话音未落。
半山腰上突然升起了一面血红的大旗。
法正挥旗了!!
“杀!!!”
一声苍老却雄浑如狮吼的咆哮炸响在天地间。
黄忠动了。
连人带马,像是一块从山顶滚落的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直扑山下的夏侯渊。
太快了。
太猛了。
夏侯渊只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抬头就看到一团雪亮的刀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敌袭!!!”
夏侯渊大惊。他本能地想要拔刀迎战。
但他累了。救火修栅栏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他的动作慢了一瞬。
高手过招,这一瞬就是生死。
“噗!!!”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那一刀。
那一刀劈开了风,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