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分出了胜负而是因为那个被称为“飞将”的男人主动放下了兵器。吕布没有像历史书上写的那样被部下捆成粽子扔在曹操面前乞求活命,他洗净了脸上的血污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兽面吞头连环铠,那杆方天画戟被他擦得雪亮背在身后。
他骑着那匹刚刚拉完肚子又恢复了神骏的赤兔马,带着陈寻和貂蝉,还有那八百名即使到了绝境依然不肯背叛的陷阵营死士,大开城门缓缓走向了曹操的大营。
这不是投降。
这是谈判。
白门楼上寒风凛冽。曹操裹着厚厚的黑狐裘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许褚、典韦等一众猛将,左手边坐着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正一步步走上城楼的高大身影。那个身影没有丝毫的颓废与恐惧,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场。
“曹孟德。”
吕布站在距离曹操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要把他逼上绝路的奸雄。
“下邳城给你。徐州印信给你。我吕布这颗人头也可以给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曹操眯起了那双细长的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败军之将也敢谈条件?奉先,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
“凭这个。”
陈寻从吕布身后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背着那个破药箱,手里拿着一卷巨大的羊皮地图。他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想要把他剁成肉泥的目光,径直走到曹操面前将地图“哗啦”一声摊开在案几上。
那不是徐州地图。
那是大汉北境的边防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匈奴、鲜卑、乌桓的部落分布,以及那些已经被异族铁蹄踏破的汉家关隘。
“孟德兄。”
陈寻指着地图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区域。
“袁绍在河北做大,他为了对付你正在勾结乌桓。北边的匈奴人也蠢蠢欲动,时刻准备着南下牧马。你的许都虽然稳固,但你的后背已经凉透了。”
“你想说什么?”曹操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想说你缺一条看门狗。”
陈寻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曹操的心窝。
“一条足够凶、足够狠、能帮你咬死那些草原狼的恶犬。杀吕布容易,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事。但杀了吕布谁去替你守这三千里的边关?谁去替你挡那十万匈奴铁骑?”
“靠夏侯惇吗?靠曹仁吗?恕我直言,他们守城有余,但要在草原上跟那些长在马背上的胡人拼命,他们还不够格。”
“这天下能把匈奴人杀得闻风丧胆的只有一个人。”
陈寻退后一步,指着身后的吕布。
“那就是飞将吕奉先。”
曹操沉默了。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当然知道陈寻说的是事实。北方异族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若是能有一员猛将替他镇守北境,他就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袁绍。这笔买卖从账面上看很划算。
“不可!!”
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曹操的思索。
刘备站了起来。他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杀意。
“曹公!万万不可听信妖言!吕布乃狼子野心!公不见丁原、董卓之事乎?!”
这句话太毒了。
直接戳中了吕布的死穴。那是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也是任何一个上位者都不敢用他的根本原因。
曹操的眼神瞬间变得犹豫起来。他在权衡。是用吕布这把双刃剑,还是干脆折断了省心。
吕布的脸色变了。他握着画戟的手青筋暴起,那种被羞辱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他想杀人。想把这个假仁假义的大耳贼劈成两半。
“玄德公。”
陈寻突然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刘备,那种眼神让刘备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做人要厚道。想想你在虎牢关是怎么活下来的。想想你的草鞋是谁买的。想想这徐州牧的位子当初是谁让给你的。”
“你……”刘备语塞。
“还有。”
陈寻凑近了刘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衣带诏的事……应该不想让曹丞相知道吧?”
刘备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他惊恐地看着陈寻,就像是看着一个洞悉一切的魔鬼。他不敢说话了。他默默地退了回去,再也不敢提杀吕布半个字。
陈寻转回身看着曹操。
“孟德兄。我知道你怕什么。”
“你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