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他转身对着袁术微微一拜。
“温侯是个粗人不懂礼数。在下替他给术公赔个不是。”
袁术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文人,心想吕布这种蛮子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
“你是何人?”
“在下陈寻。一介江湖郎中。”
陈寻说着便将那壶酒倒进了一个空杯子里。他在倒酒的时候手指微不可察地在杯口抹了一下。那无色无味的粉末瞬间溶入了酒液。
“这杯酒权当是温侯的赔罪酒。若是术公肯赏脸喝了,温侯自然愿意听从术公的安排。就连这位夫人……”
陈寻指了指貂蝉。
“也不是不能商量。”
“老陈!你疯了!!”吕布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他对陈寻有着绝对的信任,此刻哪怕是陈寻他也要一戟劈了。
貂蝉也惊讶地看着陈寻。但她看到了陈寻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轻轻摆了摆,那是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稍安勿躁”的手势。
“哦?”
袁术来了兴趣。他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美若天仙的貂蝉。色欲终究战胜了警惕。而且在他看来吕布已经被刀斧手包围了,就算这酒有毒谅他们也不敢在这大帐之中公然行凶。
“算你是个懂事的。”
袁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吕布。学学你的手下。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陈寻看着袁术把那一整杯加了料的酒咽下肚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酒量。”
陈寻退后一步拉住了想要爆发的吕布。
“别急。药效快发作了。”
“什么药?”吕布压低声音问道。
“让人……变成猴子的药。”
话音刚落。
原本一脸傲慢的袁术突然浑身一颤。他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张白净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他看着眼前的大帐,看着那些刀斧手,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曼陀罗和红伞菌混合而成的强效致幻剂开始在他那并不强大的大脑里横冲直撞。
“热……好热啊……”
袁术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那件价值连城的锦袍被他像破布一样撕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肚皮。
“美人……好多美人……”
袁术痴痴地笑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从主位上走了下来。在他眼里那根粗大的中军帐立柱不再是木头,而是一个绝世妖娆的美女正在对他招手。
“美人……我来了……”
在满帐文武惊恐的目光中,这位四世三公的袁公路一把抱住了那根柱子。他开始扭动他那并不灵活的腰肢,嘴里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他把脸贴在粗糙的木头上疯狂地摩擦,甚至撅起屁股对着空气做出种种不可描述的动作。
“这……”
那些刀斧手手中的刀都掉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公此刻像是一只发情的公猴在当众表演活春宫。
“哈哈哈哈哈哈!!”
吕布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他指着那个丑态百出的袁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刚才那种被羞辱的憋屈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后的极度快感。
“老陈!这就是你说的猴子?!太他娘的像了!!”
“走吧。”
陈寻拍了拍吕布的肩膀。
“这戏虽然好看但看久了长针眼。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该换个地方了。”
吕布点了点头。他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对着柱子耸动的袁术,手中的画戟猛地一挥。
“轰!!”
袁术面前的那张案几被劈得粉碎。
“袁术!你给我听好了!!”
吕布对着那个疯子吼道。
“这颗脑袋先寄在你脖子上!等哪天你跳不动了,老子再来拿它当酒杯!!”
说完吕布一把拉过貂蝉,带着陈寻大步走出了中军大帐。那些刀斧手被这一幕吓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那一夜。
南阳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袁术足足跳了半个晚上的脱衣舞,最后力竭昏死过去。醒来后据说他把当天在场的所有亲兵都杀了,从此听到“跳舞”两个字就会呕吐。
而在通往兖州的官道上。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他回头看着那个骑着一匹瘦马、一脸云淡风轻的陈寻,眼神里那种野兽般的防备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粗鲁但绝对真诚的亲近。
“老陈。”
吕布喊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