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喊着。
“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哪怕是去塞外放羊……哪怕是去深山里种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不用再看见那个恶魔……我什么都愿意……”
“好!!我带你走!!”
吕布红着眼睛。他那双大手紧紧箍着貂蝉的腰,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现在就带你走!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就在这情浓意切生离死别的时刻。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在凤仪亭外炸响。
“逆子!!你敢戏吾爱姬!!”
董卓回来了。
那个本该在皇宫里和大臣们扯皮的相国大人因为陈寻特意安排的一场“意外”——车轮断裂而不得不提前回府。
他刚走进后花园就看到了这一幕让他血管爆炸的场景。
他最信任的义子正抱着他最宠爱的女人,在那光天化日之下做着这等苟且之事。
吕布吓得魂飞魄散。
那种刻在骨子里对董卓的积威让他本能地推开了貂蝉。他转身想跑,却发现那杆方天画戟还靠在柱子上。
“老贼!!”
吕布也急了。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董卓那肥硕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异常灵活。他从旁边卫士手里抢过一把长戟,那是吕布平时练武用的备用兵器。
他举起长戟对着吕布的后心就狠狠掷了过去。
“去死吧!!”
“嗖!!”
长戟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吕布。
吕布听风辨位猛地一侧身。
“当!!”
那长戟擦着他的护肩飞过,重重地钉在了凤仪亭的柱子上,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剧烈颤抖。
“逆子休走!!”
董卓拔出腰间的佩剑追了上去。
但他那身肥肉哪里跑得过号称飞将的吕布。转眼间吕布就已经翻过围墙逃得无影无踪。
董卓气喘吁吁地扶着柱子。他看着那空荡荡的围墙,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正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貂蝉。
“你也想死吗?!!”
董卓把剑架在了貂蝉的脖子上。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说!是不是你勾引那个逆子!!”
这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若是貂蝉此刻求饶或者是露出半点心虚,董卓那把剑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但貂蝉没有求饶。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一种让董卓心碎的凄婉。
她没有看那把剑,而是看着董卓的眼睛。
“太师……”
她轻声唤道。
“妾身在后园看花,吕将军突然冲了进来……他说他是太师的义子,妾身不敢不从……他要把妾身带走……妾身说妾身生是太师的人死是太师的鬼……他就……他就……”
貂蝉突然猛地向前一挺身子,那白皙的脖颈主动迎向了董卓的剑锋。
“太师若是不信!那就杀了妾身吧!以此血来证清白!!”
“别!!”
董卓吓了一跳。他连忙收回了剑。
他看着这个为了名节甘愿赴死的女人,心中的怒火瞬间化为了无限的怜惜。
他扔下剑一把抱起貂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老泪纵横。
“是咱家错怪你了!是那个逆子!那个畜生!咱家这就下令宰了他!!”
凤仪亭的风波看似平息了。
但陈寻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天晚上。
太师府的偏厅里。李儒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余怒未消的董卓。
“相国!一个女人而已!那吕布可是天下无双的猛将!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失了这员虎将,那是因小失大啊!不如把这貂蝉赐给吕布,既能收买人心又能化解恩怨,岂不美哉?”
董卓犹豫了。
他是个好色之徒但他也是个枭雄。他知道李儒说得对。用一个女人换吕布的死心塌地这笔买卖划算。
“那……就把她送去吧。”
董卓咬着牙说道。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哭声。
貂蝉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头发散乱,眼神决绝。
“太师要把妾身送给那个畜生?”
她看着董卓,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妾身虽然身份卑贱但也知道廉耻!那吕布刚才还要强占妾身,如今太师就要把妾身送给他?在太师眼里妾身到底是什么?是可以随意送人的货物吗?!”
“这……”董卓语塞。
“既然太师嫌弃妾身,”貂蝉举起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