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请进!!”
曹操拉着陈寻的手就要往大帐里走。
“不必了。”陈寻止住了脚步,“我不能久留。我是从虎牢关上下来的,若是被人发现你通敌,这盟军里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曹操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凝重。
“先生如今在……董卓帐下?”
“我是个郎中。谁有病我就给谁治。”陈寻意味深长地看了曹操一眼,“董卓有病,这十八路诸侯也有病。我看孟德兄这病也不轻啊。”
曹操苦笑一声。
“先生法眼如炬。这盟军……唉!人心散了。袁本初只想做盟主,袁公路只想保实力。真正想杀贼的除了我曹孟德和那江东孙文台,怕是没几个了。”
“所以这仗打不赢。”陈寻直截了当地说道。
“打不赢也要打!”曹操咬着牙,“若是连这一仗都不敢打,这大汉的脊梁骨就真断了!”
“孟德。”
陈寻突然改了称呼。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塞进了曹操的手里。
“这封信你收好。等这盟军散了之后再看。”
“这是?”
“这是药方。”
陈寻的声音很低,只有曹操一个人能听见。
“这虎牢关你是攻不破的。与其在这里耗尽你的家底,不如把目光放长远点。”
“扬州。丹阳。”
陈寻吐出了两个地名。
“去那里募兵。那是天下精兵所在。有了兵你才有资格去争那个天下。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群虫豸身上。”
曹操握着那封信,手有些颤抖。他看着陈寻,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撼。
“先生大恩……操没齿难忘!!”
“走了。”
陈寻没有受曹操的一拜。他转身就走,正如那天夜里他在洛阳酒肆里一样洒脱。
但他没有回虎牢关。
他转了个方向,走向了另一处更加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驻扎着一支只有几千人的小部队。他们的旗号是“平原相”。
陈寻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下看到了那三个人。
一个面如冠玉耳大垂肩的中年人正坐在树下编草鞋。他编得很认真,仿佛这天地间的大战都与他无关。
在他身旁,一个红脸长须的大汉正在擦拭着一把如同冷月般的青龙偃月刀。另一个黑脸环眼的汉子则拿着一壶酒正对着关上的吕布破口大骂。
刘备。关羽。张飞。
这三个未来将和曹操平分天下的男人,此刻还只是寄人篱下的客军,甚至连个像样的座位都没有。
陈寻走了过去。
“草鞋编得不错。”
陈寻在刘备面前蹲了下来,拿起一只编好的草鞋看了看。
刘备抬起头。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先生也懂草鞋?”
“不懂。”陈寻摇了摇头,“但我懂人。能把草鞋编得这么细密结实的人,心一定很静。心静的人才能成大事。”
“哈哈哈哈!”
旁边的张飞大笑起来,“你这酸儒倒是会说话!俺大哥可是中山靖王之后!当然能成大事!!”
关羽也睁开了那双丹凤眼,冷冷地打量了陈寻一番。
“先生若是来买鞋的,五株钱一双。若是来讲空话的,请便。”
陈寻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饼,轻轻放在了刘备的草鞋堆上。
“我不买鞋。我买个善缘。”
刘备脸色一变。他并没有去拿那块金子,而是站起身对着陈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备虽落魄,但并非乞丐。先生这金子太重,备受不起。”
“受得起。”
陈寻按住了刘备的手。
“当年在涿郡,有个郎中救过一个叫简雍的人。你还记得吗?”
刘备浑身一震。他死死盯着陈寻那张脸,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突然清晰了起来。
“您是……那位神医?!”
“是我。”
陈寻点了点头。
“玄德公。这金子不是给你的。是给这天下苍生的。”
他指了指虎牢关的方向。
“那个叫吕布的人很强。强得离谱。明天他还会出战。到时候如果你不出手,这盟军的脸就要被他打肿了。”
“先生的意思是……”刘备眼神一凝。
“让他活着。”
陈寻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你可以打败他,可以羞辱他,但别让他死。他还有用。这乱世这盘大棋,少了他这颗棋子就没意思了。”
“而且,”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