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黄天?!”
田校尉笑了。
“好!好一个‘黄天’!”
“我今日便代‘苍天’,踏平了你这‘黄天’!!”
他不再废话!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指!
“弓箭手!!”
“放箭!!”
“不!!!”陈寻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想扑过去!但已经晚了!
“咻!咻咻咻!!”
数千支裹着烈焰的箭矢如同黑色的死雨遮蔽了天空!
它们越过了那道可笑的栅栏,精准地射向了那些刚刚才燃起生之希望的“活村”!
木质的屋顶。干燥的草料。储存的草药。以及那个被陈寻视为“铁律”的“隔离区”!
“轰!!”
烈焰瞬间吞噬了一切!那些本已痊愈的村民在火海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些尚在病区隔离的病患连同他们的床铺一起化为了焦炭!
陈寻的“医理”!张宝的“信仰”!在这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国家暴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杀!!”
田校尉的铁朔再次挥下!
“轰隆!!”
那道由陈寻亲手督建的栅栏被汉军的铁骑如同朽木般撞得粉碎!三千铁甲涌入了村庄!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啊啊啊啊!!”
那个被陈寻任命为“水长”的壮汉,他举着那可笑的木矛试图去阻挡那钢铁的洪流!
“噗嗤!”
一支铁戈轻易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他至死都圆睁着双眼。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活了下来却还是要死!
“黄天……黄天……救我!!”
那些太平道的信徒跪倒在地疯狂地祈祷!迎接他们的是汉军那毫无怜悯的马蹄!马蹄踏过他们的头颅如同踏过几颗卑贱的石子!
“不……不……!”
陈寻拔出了那柄他曾用来杀豪奴的剑!他的双眼一片血红!
他不再是医者!他是一个被逼到了绝路的杀人魔!
他冲入了战团!他那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剑术在这一刻爆发!
剑光闪过!三名汉军应声落马!
但无济于事!更多的刀更多的枪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噗!”
一支长矛狠狠地刺穿了陈寻的肩胛!
剧痛袭来!他被那巨大的力量钉在了一堵早已燃烧的墙壁之上!
“抓住这个叛贼!!”一名军官兴奋地吼道!
“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一阵狂放的笑声从火海中传了过来!
是张宝!他没有跑!他也没有像陈寻一样去杀戮!
他只是举着那杆早已被点燃了的“太平”大旗!他站在那座他曾用来宣讲“符水”的法坛之上!
他在那冲天的火光中张开了双臂!
“苍天!!”
“你杀不绝,冀州的百姓!!”
“你也灭不掉,我‘黄天’的道!!”
“今日,我张宝,先走一步!”
“来日,我大哥,必踏破洛阳,取你狗命!!”
“黄天……当立!!!”
他举着那杆燃烧的旗帜,迎着那冲过来的数十名汉军纵身一跃!
跳入了那焚烧着整个村庄的烈焰之中!
“不……不……!!”
陈寻被钉在墙上。他目睹了这一切!
他目睹了张宝的殉道!
他目睹了他亲手建立的“秩序”是如何被杀戮所吞噬!
他目睹了他亲手救活的病人是如何在火海中化为焦炭!
“噗通。”
一个浑身是血的村民倒在了他的脚下。是那个“水长”。
他还没有死透。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陈寻的脚踝。
“神……神医……”
“为……为什么……”
“我们……明明……都……活了啊……”
壮汉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
“为什么?”
陈寻呆呆地看着那已化为白地的村庄。
“为什么?”
他想起了吊死在屋梁上的王四。
他想起了此刻被钉在墙上如同懦夫一般动弹不得的自己。
他那坚守了三百年的理性。
他那刚刚才重新建立的医道。
在这一刻。
崩塌。
粉碎。
……
“校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