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他的“医术”,去治“身病”。
他用这套铁血的“规矩”,去治那些因绝望而滋生的“心病”。
他甚至,做得更绝。
他让那些恢复了力气的男人,拆掉了村里一半的屋子,用那些木料,在村口,建起了高高的栅栏和简易的“箭塔”。
“神……神医……”那个被他任命为“水长”的壮汉,不解地问道,“我们……这是在防谁?”
“防官兵。防流寇。”
陈寻的回答,简单而又血腥。
“也防,那些想抢走你们‘活路’的,所有人。”
他治好了他们的“病”。
他就要,挡住那些,能让他们“不敢活”的“刀”!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张角那句“你的药挡不住刀”的质问!
……
半个月后。
这个本该死绝的村子,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死亡停止了蔓延。
而陈寻的“规矩”,也成为了这个小小庇护所的“铁律”。
就在此时,一群不速之客,来到了村口。
他们有十几个人,为首的同样高大、孔武。
他们的头上,都裹着一块刺眼的黄巾。
他们是张角的“使徒”。
“开门!!”
为首的使徒,高举着一杆“太平”的大旗,用洪钟般的声音喊道。
“大贤良师有令!传‘黄天’福音!救尔等,脱离苦海!”
村口的栅栏上,那些手持木矛的村民们,紧张地看着这群“黄巾贼”。
陈寻,背着他的药箱,缓缓登上了那个简易的箭塔。
“是你。”
那个为首的使徒,一眼就认出了陈寻。他正是张角的二弟,张宝。
张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陈先生。我大哥还在等你。”
“我在这里救人。”陈寻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的药,救不了‘心’!”张宝高声重复着那套理论,“他们需要‘信仰’!他们需要‘黄天圣水’!”
“他们,更需要‘活命’。”陈寻答道。
“你……”张宝语塞。他看到了,这个村子虽然破败,但井然有序。那些村民的脸上,虽然依旧菜色,但,没有了他处可见的“麻木”。
他们有规矩。
“陈寻!”张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大哥说了。你的‘医理’,是‘辅药’。我黄天的‘道’,是‘主药’!”
“你若不愿入我黄天。我也不强求。”
“但,”他指着栅栏内的村民,“你不能阻拦他们,聆听‘黄天’的福音!”
陈寻沉默了。
他看着栅栏下,那些,因为“黄巾”二字,而开始窃窃私语、眼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好奇的村民。
他知道,他挡不住。
他可以用他的“规矩”,挡住“死亡”。
但他,挡不住那早已在冀州大地,熊熊燃烧的“希望”。
“好。”
陈寻,出人意料地答应了。
他走下箭塔,亲手打开了那扇由他建立的栅栏大门。
张宝愣住了。
“进来吧。”陈寻说道。
“但是,”他伸出了一只手,拦在了张宝的面前,“我有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张宝皱起了眉。
“你们可以传你们的‘道’。”
“我,”陈寻指了指自己,“继续行我的‘医’。”
“你们的‘符水’,”陈寻指向了村口那口,正日夜不息、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锅,“必须用我烧开的‘水’。”
“你们的‘符灰’,”陈寻指向了那片焚烧尸体的火堆,“必须用我指定的‘灰’。”
“你们治‘心’。”
“我治‘身’。”
“但最重要的一条,”陈寻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在这个村子里,不准提战争。不带兵器。不准,煽动他们去杀生。”
张宝,呆呆地看着陈寻。
他看着这个,本该是“懦夫”的男人。
他看着这个,本该是“看客”的医者。
他竟在用一种比他大哥张角,还要强硬的方式,建立着他自己的“太平”!
“这……”张宝,犹豫了。
“要么答应。”
“要么,”陈寻缓缓抬起了手,栅栏之上,那十几个村民,同时举起了他们手中那削尖了的木矛。
“滚。”
张宝的脸,涨红了。
他看着那口沸腾的大锅,又看了看陈寻那双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