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被一场,完美的“意外”,给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天……天意啊!”
赵高,仰天长叹,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虚伪的悲痛和真实的狂喜。
“陈先生,竟……竟遭此横祸!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他立刻下达了最果决的命令。
“此地,不宜久留!传我命令!全军,立刻拔营,连夜赶路!不得有误!”
没有人,会去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寻找一具早已被乱石和洪水撕成了碎片的尸体。
……
一天一夜后,百里之外。
渭水支流的下游。
一具浑身骨骼尽碎,血肉模糊,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东西”,被冲上了一片荒凉的河滩。
在冰冷的月光之下。
那具“东西”之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开始以一种违背了所有自然规律的、诡异的速度,缓缓地蠕动,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
陈寻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正在新生的、如同怪物般的身体。
又抬起头,看了看北方,那片被星辰,所指引的长城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片如同磐石般的坚毅。
他从怀中,摸出了那枚被他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冰冷的旧玉佩。
“政,”他喃喃自语。
“你的天下……”
“我,来,替你,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