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朕,将这个天下交给那个满脑子都是你们儒家那些迂腐之言的懦夫?!”
“他不是懦夫!”陈寻直视着他,毫不退让,“他只是比你更仁慈!”
“仁慈?!”
始皇帝笑了,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仁慈,能镇得住六国余孽吗?!仁慈,能抵挡得住北方匈奴的铁蹄吗?!仁慈,能让这个朕亲手用鲜血和白骨,粘合起来的帝国,不再分崩离析吗?!”
“不能!!”他咆哮道,“能做到的,只有朕!只有和朕一样,冷酷无情的君王!”
他缓缓地松开了手,失魂落魄地跌坐回了卧榻之上。
陈寻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陷入了自己逻辑闭环的、无可救药的君王。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他与这个,他曾最熟悉的朋友之间,那最后的一丝裂痕,也已经彻底地崩裂了。
他缓缓地躬下身,行了最后一个,君臣之礼。
“臣,告退。”
然后,他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
他知道,此一别,或许便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