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许久,直到那影子与他自己的轮廓重新合一。
他没有出声,只是在心底,用最平静的语调,问了自己一句:
天下之大,为何要有两个,洞悉法学之人?
而我,又为何,不能是唯一的那一个?
他眼中所有的挣扎与波澜,在这一问之后,尽数敛去,化为一片死寂的、清澈的冰原。
杀意,已定。
才华上,他胜不了韩非。
那么,便从韩非最薄弱、也最致命的地方,将他彻底毁灭。
李斯缓缓走回案几,推开那卷被墨迹玷污的竹简,另取一卷崭新的,平整铺开。
他重新执笔,蘸饱了墨。
笔锋落下,一行工整森然的小篆,出现在空白的简上。
“臣,廷尉斯,有强国之策,欲单独面呈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