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说,“这,是大王的军队。”
……
东宫,书房。
民心,已定。
国法,已明。
军队,已强。
嬴政,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长达九年的隐忍与布局之后,终于将自己棋盘上的每一个子,都放在了最正确、也最致命的位置。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时机,到了吗?”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他最信任的伙伴,轻声问道。
李斯上前一步,呈上了一份来自韩国的绝密情报。
“大王。韩国,大旱。其君韩王安,昏聩无能,朝中,奸臣当道,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更重要的是,”李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那个曾为我们,修建了郑国渠的郑国,已经,为我们,买通了韩国最大的水利官员。”
“只待王师一到,他们,便会掘开黄河大堤,水淹韩都新郑!”
“韩国如今就是一颗熟透了的、烂熟了的果子。”
“只待大王您,伸手去摘。”
嬴政,缓缓地,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包含了整个天下的地图之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拥挤的、分裂的七国疆域。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一枚代表着“大秦”的、黑色的狼旗。
他将那面旗帜,重重地插在了地图之上,那个最弱小也最碍眼的,名为“韩”的国土之上。
“传寡人王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命运的钟声,敲响了一个长达五百年的乱世的丧钟。
“帝国之基,已然铸就。”
“即日起,东出,伐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