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长信侯的崛起
    时间,是权力最好的催化剂。

    自从那个名叫嫪毐的假宦官,被送入太后宫中,转眼,便已是冬去春来。

    咸阳城,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相邦吕不韦,依旧权倾朝野。年轻的君王,依旧在东宫,勤勉地学习着治国之道,与他的挚友和将军,进行着每日不变的晨练。

    但所有身处权力中心的人,都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最直观的变化,来自于王太后赵姬。

    她不再是那个终日愁容满面、顾影自怜的深宫怨妇了。

    她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在邯郸为姬时,那种神采飞扬的光彩。

    她开始热衷于举办各种奢华的宫廷宴会,她宫中的用度,也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

    而所有这一切变化的中心,都围绕着那个谜一样的男人——嫪毐。

    他几乎成了太后赵姬形影不离的影子。无论是宴会,还是出游,他都以“太后总管”的身份,陪伴在侧。

    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任人摆布的宦官,他开始代表太后,向外传递“旨意”,赏罚宫人,甚至干预一些无关紧要的宫廷事务。

    咸阳宫内,开始流传起各种不堪入耳的、关于太后与这位“宦官”的风言风语。

    东宫,演武场。

    “铛!”

    嬴政手中的长剑,与蒙恬的长枪,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大王,您心乱了。”蒙恬收枪而立,皱着眉头说道。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烦躁地,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插入了面前的兵器架。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日益俊朗的脸上,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屈辱的怒火。

    “整个咸阳城,都在看我们王室的笑话!”

    他低吼道,“寡人的母亲……她正在让整个嬴姓赵氏,都沦为天下的笑柄!”

    陈寻在一旁,默默地递上了一块擦汗的麻布。

    他知道,嬴政愤怒的,不仅仅是母亲的私德有亏。

    他更愤怒的,是这件事背后,那个始作俑者——吕不韦。

    这盆泼在王室脸上的脏水,归根结底,是吕不韦亲手递过来的。

    他用这种方式,解决了自己的麻烦,却将所有的羞辱,都留给了嬴政这个君王。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赵姬的疯狂,以及嫪毐的野心。

    在又一次极尽缠绵之后,被欲望和情感彻底冲昏了头脑的赵姬,终于向她年幼的君王儿子,提出了那个足以震动整个秦国朝野的、荒唐的要求。

    她要为她“忠心耿耿”的仆人嫪毐,请封一个爵位。

    一个,真正的,可以开府建衙,招揽门客的……侯爵。

    “母亲!您疯了吗?!”

    东宫的书房内,嬴政第一次,对着自己的母亲,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为一个宦官封侯?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大秦自商君变法以来,立下的军功爵位之制,岂是能如此儿戏的?!您让寡人,日后如何去面对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如何去面对天下万民?!”

    “他不是普通的宦官!”

    赵姬的眼中,也燃烧着一种偏执的火焰,她尖声说道,“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他侍奉我,尽心尽力!难道,我这个王太后,连为自己身边一个忠仆,请封的权力都没有吗?!”

    “不行!绝无可能!”嬴政的态度,强硬无比。

    这已经触及了他作为君王,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

    然而,他低估了一个被欲望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的决心。

    赵姬,使出了她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武器——情感的绑架。

    她开始在嬴政面前,声泪俱下地,哭诉起自己在邯郸所受的苦楚,哭诉起自己为了他而付出的艰辛。

    最后,她甚至以死相逼,用一把金簪,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今日,你若不答应我!”

    她凄厉地喊道,“我便死在这东宫之内!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孝顺’的儿子,是不是真的,要逼死自己的亲生母亲!”

    嬴政的身体,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他名义上的母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无力。

    他可以与权臣博弈,可以与敌国厮杀。

    但他却无法对自己母亲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属于女人的无赖手段,做出任何反击。

    因为,他是君王,更是人子。

    “孝”,是悬在他头顶的、最沉重的枷锁。

    最终,在吕不韦那“以国事为重,暂且安抚太后”的、不痛不痒的劝说下,年轻的君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自己的母亲屈服了。

    一道足以让整个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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