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带着嘴唇都变得惨白。
“郎……郎君……”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野躺在床上,眼帘半垂,遮住眼底翻涌的冷意,只留一副疏离的侧脸。
桃花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
她明白,那句“嫌她脏”指的不是毛巾,而是她自己。
是他心里那道被划开的伤口,从未真正愈合过。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她哽咽着,膝头一软,竟就那样跪在了床边,仰视着床上的人,姿态卑微得像尘埃,“郎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白野依旧没看她,只盯着床顶的帐幔,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机会?你当初做出那种事的时候,想过给我机会吗?”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桃花心上,她哀求道: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我那时候是被猪油蒙了心……”
“可我也只是想帮你提升实力……我以为……”
“呵。”白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浓浓的嘲讽,“帮我提升实力?所以就废了我全身的真气?”
桃花被问得一窒,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毛巾,动作茫然又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道:
“郎君……你……你自从没了真气,身子便十分虚弱,若不及时退烧,怕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危及性命……”
白野打断道:“我没病,也不需要治,你出去。”
“好,我出去,郎君莫要动怒。”桃花无奈,只得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却死死黏在白野身上。
最终,房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室寂静。
白野睁开眼,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冷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刚才那些话,既是贴合刘邈的心境,也是他故意抛出,只是为了让自己完全融入角色。
这一步,显然是走对了。
但要要让桃花心甘情愿解开云溪的奴印,就绝不能让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僵持下去。
需要给桃花看到两人复合的希望才行。
让她在愧疚与喜悦中,一步步跟着自己的节奏,最终落入甜蜜的陷阱。
但作为被废除全身真气的受害者,自己肯定不能主动示好,必须要桃花自己发现‘刘邈’对她仍有爱意。
关于这一点,白野心中早有计划。
所以在桃花刚刚关闭房门,尚未离开之际,他故意发出一声极轻却又满是压抑痛苦的叹息。
这声叹息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饱含着无尽的悲戚与无奈。
他微微侧过身,面向墙壁,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虽低,但足以让门外耳力不错的桃花勉强听到:
“桃花……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我总狠不下心去真的恨你……”
“为什么你不肯放我走!”
“我已是废人,你有大好前程,我早配不上你了……”
“桃花……”
话音未落,他猛地蒙住被子,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种克制的悲痛,宛如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刺进桃花的心窝。
门外的桃花听到这压抑的悲声,身子瞬间僵住。
门外的桃花浑身一僵,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她转过身,额头抵着门板,泪水再次决堤,嘴唇颤抖着无声呢喃:
“郎君……”
在她心里,一直以为郎君是真的恨她、嫌她脏,恨她废了他的真气。
却没想到,那份爱意被他深埋心底,或许他早已原谅,只是怕拖累她,才假装不肯低头。
刺痛与狂喜在心底交织,桃花再也忍不住,轻轻推开房门。
望见 “刘邈” 蒙在被子里呜咽的模样,她的心像被重锤砸中,疼得无法呼吸。
“郎君……”
桃花轻声唤道,声音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白野的哭声骤然停住,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咆哮:“谁让你进来的?滚!”
桃花咬了咬嘴唇,走到床边,再次跪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滚落:
“郎君,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吧。”
“算我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桃花泣不成声,扑到白野身上,抽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