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正琢磨着要不要爬树根,却见陆景脚下金光铺路,直接架起一道桥。
阿宁:“......”
王胖子收起家伙什:“还是平路走着舒坦。”
众人:“......”
这栈道用的药材处理过的木头,千年不腐。
陆景带队盘旋而上,很快望见洞顶。
原本该连接地面的青铜树如今深埋地底,无数苍白树根拧成麻花状垂落,像要把神树从地府拽出来。
“树根这么密,快到地面了吧?”
王胖子仰着脖子。
雪莉杨分析道:“看这长势,岩层上头准是表土。
古人祭祀肯定留了通道。”
“早知有近路......”
胡八一打断:“得了吧,不把墓翻个底朝天你能甘心?”
说话间已抵达树顶平台。
青铜树冠如绽放的花苞,被石料扩建出三十多米的祭坛。
垂落的树根像门帘般遮住内部,隐约可见倒悬之物。
栈道尽头有座挂满青铜铃铛的悬索桥,正随风轻晃。
“又是这鬼东西!”
阿宁脸色发白,往事涌上心头。
无论是张家古楼还是墨脱青铜门,幻象总是令她难以招架,防不胜防。
眼下只能尽量避开那些青铜铃铛。
"这些铃铛会响吗?"王月半拧着眉头问道。
"试试便知。”陆景走到木桥边,将手指探入铜铃内部,触碰到一枚小巧的铜舌。
只要稍有震动,铜舌便会撞击铃壁。
特殊的构造会让声音如喇叭般扩散开来。
"怎么样?"阿宁紧张地追问。
"会响。”陆景放下铜铃,运转天目术环视一周:"整座桥上的铃铛都会发声。”
"这防备可真够严实的。”胡八一感叹道。
他们曾在海底墓见过挂满青铜铃的珊瑚树,好在那些都是空壳。
而张家古楼的青铜铃最为密集,众人都有过中招的经历。
在悬索桥上布置会响的青铜铃实在狠毒——只要踏上木桥,晃动必然引发铃声,令人防不胜防。
"不就是几个铜铃吗?"叶流西满脸困惑:"你们在怕什么?"
"我们怕的不是铃铛,是它的声音。”阿宁解释道。
"什么意思?"
"别看它只是个小铃铛,却能引发可怕的幻象。
铃声会让人把同伴当成怪物自相残杀,或是放大内心欲望,甚至让人置身火海......"
叶流西挑眉:"真有这么邪门?"
"千真万确。”阿宁神色凝重。
叶流西陷入沉思。
虽然失去了玉门关内的记忆,但见识过陆景等人的本事后,她也不敢完全不信。
"我们不从这儿走。”陆景果断决定。
他和乌婵能抵御幻听,雪莉扬等人或许还能保持清醒,但阿宁他们必定会中招。
为安全起见,陆景再次施展金桥之术带众人渡桥。
穿过盘根错节的树根,众人很快发现了倒挂在青铜树上的干尸。
骷髅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来客,令人毛骨悚然。
灯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干尸如林而立。
雪莉扬谨慎检查后确认:"这些都是祭祀用的牺牲品。”
"厍族人竟然把活人倒吊放血?"叶流西震惊不已。
地上纵横交错的导血槽印证了这个猜测。
雪莉扬点头道:"这里是厍族的祭坛,首领棺椁应该另在他处。”
"足足数百具 ,太残忍了。”叶流西愤然道。
"这还算轻的。”王胖子不以为意:"我们见过更骇人的殉葬场面。”
继续深入二十余米,四尊诡异的石像赫然矗立。
常年浸染鲜血使石像呈现出令人不适的暗黑色调。
摆放着一具巨型石棺,长达三米,宽约两米。
棺椁边缘雕刻着双身蛇纹饰,大部分已与树根融为一体。
令人诧异的是,棺盖并未严丝合缝,竟有树根钻入了棺内。
"好大的棺材!"王胖子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向前走去。
胡八一却心生疑虑:"这真是墓主棺椁?连密封都做不到,未免不合常理。”
“北魏不言骑不是来过一次吗?说不定是他们没把棺盖盖严实,让树根钻了进去。”
“有道理。”
陆景脚尖轻点棺盖,稍一用力便将盖子踢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黑洞,洞内弥漫着如云似雾的白色气体。
透过雾气,他隐约看到下方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