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天刑为叶凡安排的一处独立空间，用维度隔绝技术从混乱的废墟中切割出来，绝对安静，也绝对私密。
老七和老四正跪在地上，将这次从无光之城“执法”得来的战利品一件件铺开，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幸福。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每一件物品都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蕴含着足以让低阶存在疯狂的本源能量。
“老大，发了！我们发了！”老七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捧着一块不规则的蓝色晶体，那是从某个倒霉蛋的储物空间里翻出来的，“这，这是‘逻辑之心’的碎片啊！黑市上一克就能换一百单位混元本源！”
叶凡没理会他们。
他只是靠在一张由纯能量构成的椅子上，调出了自己的金色进度条。
【幻想成真进度：40.055105%】
五千万混元本源，再加上莫格本人的价值，让进度条暴涨了接近百分之三十。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然而，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正从他存在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
就像一场盛宴过后，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无尽的疲惫。
他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没意思。
真的，没什么意思。
脑海中，一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真理性”。
已经无敌了，何必再动？
反正终点也是虚无。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正确。
它充斥着叶凡的意志，让他只想就地躺平，安安静二地待着，直到时间的尽头。
甚至，连那个每日凌晨零点都会准时到来的“十倍翻倍”，都开始变得索然无味。
要那么强干什么呢？
为了碾压更强的对手？可碾压过后呢？还是空虚。
为了探索更广阔的未知？可未知探索完了呢？还是虚无。
这股倦怠感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叶凡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主动放弃自己的金手指。
他强行调动自己的意志，试图对抗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
一幕幕画面在意识深处飞速闪过。
从地球上的一个凡人，到踏入修行，再到无敌宇宙，再到超脱升维。
从冰冷无情的神性主宰，到费尽心力找回一丝属于“人”的理性。
他失去过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他也得到过很多，比如现在这种可以无限叠加的强大。
他的路，从来不是静态的无敌，而是一种“动态的强大”。
自身的特性，那每日十倍增长的本质，就注定了他是一列没有刹车、也永远不会抵达终点的火车。
他所追逐的，从来不是某个固定的“最强”宝座，而是沿途那无限延伸、永不重复的风景。
正是这股信念，支撑着他从微末中崛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这股信念，早已烙印在他的存在核心之中，比任何法则都更加坚固。
可现在，它居然出现了动摇。
因为一次小小的胜利，就感到了空虚和倦怠？
这不可能。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叶凡猛地睁开双眼，一股源自存在本能的战栗，让他整个人都疯狂地颤抖起来。
这不是疲惫，不是胜利后的空虚！
这是……思维入侵！
他立刻启动了最高权限的自我检测。
存在频率稳定，没有波动。
因果之线清晰，没有任何外来丝线缠绕。
灵魂本源纯粹，没有被种下任何逻辑印记。
法则层面干净，没有任何诅咒的痕迹。
一切指标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然而，那个念头依然存在。
“变得强大，没意思。”
它就像附骨之疽，不，它甚至不是附骨之疽，它就像是叶凡自己“想通了”、“顿悟了”一样，发自内心地产生了这种想法。
没有任何外力干涉的痕迹。
这才是最恐怖的！
到底是谁？
能在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扭曲自己的核心意志？
一个画面，陡然在叶凡脑中炸开。
静默回廊那扇冰冷的金属大门前，莫格用尽最后力气的回头。
“祂……已经注意到你了……”
祂！
是祂！
叶凡瞬间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对方根本不是真正“注意到”自己，更没有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