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森严的建筑，是整个锈蚀锚点唯一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地方。
叶凡手中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卡片，上面流动着一串不断变化的数据流——【临时公民ID：952716321032号】。
就在拿到这张卡的瞬间，一种微妙的变化发生了。
之前，整个世界对他都充满了若有若无的恶意。空气中混乱的信息流，刮过皮肤时，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般的刺痛感。那是宇宙底层规则，对一个“非法数据”的本能排斥和消磨。
而现在，那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刺痛感，消失了。
世界变得温顺。
周围嘈杂的维度噪音，经过ID卡的过滤，自动被整理成了有序的频率。他不再是一个突兀的病毒，而是一个被系统接纳的“受保护文件”。
这就是所谓的“合法性”，一种底层协议的豁免权。花了足足五单位混元本源，只买来了一个“不被世界讨厌”的资格。
真贵。
找了个无人注意的僻静角落，叶凡停下脚步。
他将刚才从“虚空之鲨”身上搜刮来的，那一百二十多单位混元本源，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了自己灵魂深处的金色进度条。
那管中散发着微光的金色液体，被他一口吞下。
嗡。
灵魂深处，那根死寂的金色进度条，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一行冰冷的数据浮现。
【进度：0.000001%】
叶凡的动作停顿了。
他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亿万次的运算。
一百二十多单位混元本源，才让进度条跳动了百万分之一。
也就是说，想要将它重新填满至百分之百，至少需要……一亿两千多万单位的混元本源？
不，不对。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自己瞬间推翻。
以他对这个“幻想成真”的了解，能量的填充绝不可能是线性增长。越到后期，所需要的能量必然是指数级的暴涨。
起步就需要一亿多。
后面的数字，恐怕会达到一个连天文学家都会感到绝望的程度。
靠挖矿？那得挖到什么时候去。
唯一的出路，只有掠夺。
而且，必须是大规模的，高效率的掠夺。
叶凡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两个正因为办完身份而长舒一口气，甚至掏出营养液准备庆祝一下的老七和老四。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带路。”
“去‘虚空之鲨’的大本营。”
噗！
老七刚吸进嘴里的一口营养液，直接喷了出来，洒了老四一脸。
老四的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大……大人，您……您开玩笑的吧？”老七的声音都在发颤，“刚才那几个，只是在外围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他们的大本营里，可是驻扎着正规军啊！”
“那是去送死！真的！”老四拼命地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惊恐，“虽然您力气很大，也懂一些因果修补的手段，但那是两码事！完全是两码事啊！”
叶凡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慌，只是提出了自己唯一关心的问题。
“他们有钱吗？”
老七被问得一愣，结结巴巴地回答：“有……肯定有！‘虚空之鲨’垄断了这片区域所有的废品回收和高利贷生意，传闻……传闻他们库房里，起码有上百万单位的混元本源！但是……”
叶凡直接打断了他。
“有钱就行。”
看到叶凡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老七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用最直白，最残酷的现实，来打消这位“愣头青”大人的疯狂念头。
“大人！您是‘野生超脱者’，可能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力量大，在这里，真的只是最基础的通行证而已！”
老七看着叶凡那张无知者无畏的脸，内心的恐惧和吐槽已经刷成了瀑布。
完了完了，这位爷是个纯粹的莽夫！他根本不知道一个成熟的五维强者有多恐怖！
他以为凭着一身蛮力，就能横行霸道吗？
“大人，您听我说完！”
老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科普，“五维世界的强者，境界划分是天壤之别！‘虚空之鲨’的老大，外号‘鲨皇’，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八阶‘波数体’强者！”
“波数体？”叶凡重复了一遍这个新名词。
“对！波数体是我们五维生物的入门境界！将自身的存在频率进行固化和叠加，免疫绝大部分物理攻击和低级因果攻击！每一阶的差距，都是维度的鸿沟！”
老七越说越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被“鲨皇”撕成碎片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