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是长长的沉默，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其实我刚刚骗了她，其实也不算是骗吧，就是隐瞒，我隐瞒了她一个秘密。”
“之前我曾在一本书中看到，有一种方法可以完美避开雷劫……那就是‘剥皮抽骨’。将妖的骨头、血肉全都更换，实现‘改头换面’的目的同时，也实现了‘逆天改命’，跳脱了原先的种族。”
“就如同将水桶重组成板凳，将铁锅改成刀剑，脱离了本质之后，也就失去了鉴别的意义，从而脱离天道“鉴别”，躲过雷劫。”
“只是这种办法成功率极低，且极为痛苦，凤婠婠真的会是……”
君临渊叹了口气，感觉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真是这样，凤婠婠会不会崩溃啊？你说……她会选择凤族还是魔族？”
君临渊看向身边被称之为夭夭的女子，可惜对方竟是连眼珠子都没转，明显是一点意识都没有。
看着她这副模样，君临渊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怎么老是忘记，你已经不是之前的你了，根本回答不了我的问题。”
“算了，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说到底凤婠婠和我一类人，我即便再怎么崩溃不满，不也是留下了，想必她也是。所以，我倒是希望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才会毫无愧疚。”
可是君临渊怎么也没想到，与他称之为“一类人”的凤婠婠做了和他完全不一样的选择。
……
他们自大胤境内撤出来之后，直接在一处山脚下修整，说是“回去休息”，其实也不过是找个角落放置方寸居而已。
凤婠婠随便找了个地方，将方寸居放下之后就窝了进去。
她原本是想在里边修炼的，可是刚闭眼，一些片段就开始在脑海中反复跳跃，尤其是最后凤天歌的眼神。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凤婠婠烦躁的睁开眼，看着小小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一定是因为房间太小，导致了她心情的压抑。
所以，思来想去的她又从方寸居中走了出来。
此番任务失败，回去大概率又要被惩罚，若是身受重伤，怕是没时间出来了，所以在回魔族领罚之前，她决定先去大胤城一趟，至于目的……自然是温如兮，她一向冷静，想来应该会有什么见解。
这般想着，她就悄悄离开了。
她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亮起的时候来到的皇宫内。
……
今天的温如兮还是和往常一样去上朝，下朝之后，她惯例问了一旁的宫女，“万姑娘可回来了？”
原本她以为会得到和之前一样的答案，不成想不等宫女的声音落下，“万姑娘”那娇俏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过来，“兮姐姐是想我了？”
温如兮闻言抬头，眼中藏着几分惊喜，“你回来了？”
“对啊，”凤婠婠还是戴着面纱，一双明亮眼睛看得人心神恍惚。
温如兮自然而然的放下奏折，屏退侍从，之后才与其话家常。
“你这几日去哪了？害我一番好找。”
凤婠婠心中开心，“我走时不是留了字条，兮姐姐眼巴巴的等我回来，是不是因为……想我啊？”
温如兮下意识垂眸避开她炽热的视线，“我们是朋友，我自当关心你。”
凤婠婠却又道：“我又没问你关系，你着重强调这话所为何啊？”
她眉眼眯着，像是一只正在制作陷阱的大型飞禽，正满怀期待的等着“猎物”踏入，但是很可惜，这“猎物”狡猾的很。
“猎物”自然而又冷静的回答说道：“无名无分作何关心，言之事实不是强调。”
凤婠婠面纱下面的嘴无奈的撇了撇，不愧是在朝堂上与那些大臣们唇枪舌战也不落下风的温如兮，这文字游戏倒是玩的明白。
凤婠婠瞧着她鼻尖小痣，总觉得她是在说俏皮话。不过她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兮姐姐这几日过得可好？”
温如兮坦诚回答：“不好。”
“是……魔族入侵一事？”
温如兮点了点头，“嗯，幸好六大宗门的修仙者们现身帮忙，这才帮大胤度过了一次灭顶之灾。”
凤婠婠张了张嘴，自己与天护法的交易，到底是成了不能言说的秘密。
“那就好。”语气有些低落。
“听着，你像是不开心？”温如兮倒是察觉到了。
凤婠婠又轻笑起来，“有这么明显吗？”
温如兮歪头看她，几缕碎发随着轻微的动作拂过脸颊，眉眼温柔，唇角噙着浅浅的弧度，像是化不开的蜜，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温润，瞧着令人心头发甜、发软。
凤婠婠被瞧的耳尖发红，情不自禁的避开目光，只是心中却又反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