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就源源不断而来,一时间她头皮肉麻,赶紧把自己的耳朵埋进液态中。
没收到烬的回应,时颂倒习以为常,她只要知道烬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就可以了。
她略带满足得轻抚了下胸口,动作轻柔,像是拂过一片羽毛一样。
可是接连不断被传送带运输过来的食品打断了她一时的滞愣,时颂赶紧把思绪又沉浸入工作中。
在工厂里完全没有时间,她得想方设法找一个机会,一个打破僵局的变机。
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时颂,你过来一下。”
时间很快流逝,快接近下班的时候,大腹便便的领导一摇一摆走过来了,在废土,肥肉可以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了。
脸颊、额头油汪汪的,毛孔也浸在油脂里,腻得发亮的高领导对着时颂故作温和。
“进行装箱运送的小坊,她脚摔伤了,以后不能来上班了。这样,这个食物已经都分好了,你今天替她去送一下吧。”
“好的,高导,我马上就去。”时颂立马惶恐地站起来。
低着头的她没有发现,肉堆一样的高导艰难地扭着脖子,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姿势扭曲又诡异。
等她再抬头时,高导又恢复了一派笑眯眯的样子,他听到时颂的回答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时颂迟疑地踏出一步,高导仍然眯着眼睛看他,嘴角的弧度仿佛纹丝未动。
他静止在原地,仿佛被胶水粘起来了一样,只是眼睛一直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她觉得有点奇怪,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卡牌依然没有动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竟然有点不敢回头看。
前方黝黑的走廊吞噬了所有光线,连机器运作的轰鸣声也没有了,静谧中只有呼吸声被放大。
远远的壁灯要走很久才会亮起。
时颂走出明亮的房间,没有回头地走进了黑暗深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