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反抗
,勉强照亮了小半个房间。

    余下空间中,家具的轮廓在晦涩昏暗中隐匿,在半暗半明的环境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凝滞,只有男人喘着粗气和鞋子在地上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四顾观望,哈着酒臭气,试探着迈脚进来,像是在堤防可能的陷阱,又像是在熟悉这环境。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手机按键声从床底传来,那微弱的声音在死寂的夏夜里就像一道惊雷。

    男人眼中的迟疑只一闪而过,很快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浑浊的瞳孔中闪过凶狠的光芒。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他,他下意识地悄悄加快脚步往暗处挪。

    “躲在窗帘后面呵……”

    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刻意放轻脚步,像是猫戏老鼠前的踱步,这个自鸣得意的男人带着点惬意地走向大概是床位置的方向。

    丝毫未察觉身后窗帘附近的死角里,恰好是光笼罩的旁边,余烬握着赶猪棒,面色冷淡,平静中甚至带点几不可闻的古怪笑意。

    “抓到你——了。”

    昏暗中,看到床底下空无一人,男人兴奋的嘶吼戛然而止。

    但是赶猪棒已经蓄势待发……

    窗外雷声震耳欲聋,警笛声撕裂雨幕,八辆警车先后如离弦之箭在市内穿行。

    三万伏的电流在黑暗中“滋啦”燃开幽蓝的光弧。

    男人的惨叫声混着电流声,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闪躲着,却在乱腾中抓住她手腕。

    腕骨传来钻心的疼,她闷哼一声,反倒借着这股力翻身骑到对方胸口,用赶猪棍死死抵住,电弧在他的皮肤上烫出细密血点。

    “去死!”她嘶吼着,手电筒淡淡的光晕混杂着窗外零散的月光,照亮她眼底跳动的火焰。

    就在这时,“滋滋”的电流声突然断了,赶猪棍的电弧如同被掐灭的鬼火,在黑暗中时断时续地闪耀了几下,旋即彻底熄灭,陷入一片死寂。

    她指节还保持着扣动开关的姿势,瞳孔因震惊收缩,男人的狞笑混着粗重喘息却扑面而来。

    一时来不及更多反应,生死一瞬,余烬条件反射地扬起赶猪棍。

    赶猪棍的金属棍身在微光下带着风声狠狠砸向男人,闷响混着类似“咔”的轻微脆响,温热的血珠溅上她的睫毛,模糊了视线。

    第二下、第三下,她重复着挥击动作。

    她的所有纠结、痛苦都倾泻其中,全砸进这团不断瑟缩的血肉里。

    直到男人停止挣-扎,潮湿的血腥味在鼻腔翻涌,余烬这才渐渐平息自己的剧烈喘息,她后退半步,踩到散乱在地的衣柜。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警笛声,细弱得像是幻觉。

    她立刻翻找出来备用的两床床单,将床单拧成麻花状,狠狠劲勒住男人手腕和脚。

    当最后一道结扣死死嵌入皮肉,整间屋子陷入死寂,余烬慢慢后退,拿着赶猪棍喘息着坐在满地狼藉中。

    月光通过畸形的玻璃窗花,在男人扭曲的脸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雨下得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