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循环
量睁开眼睛扔出去,只听“砰”地一声闷响,男人始料未及,踉跄着后退几步,捂住额头,鲜血从指缝渗出,后面的小书柜也被他撞翻了。

    “狗东西!”

    余烬趁机爬起来,膝盖磕在碎玻璃上,一阵尖锐的痛瞬间窜上来。

    慌乱中,她的胳膊肘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上的手电筒突然亮起。

    手电筒的强光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模糊了眼前的危险。

    可那男人竟然没有趁机扑上来。

    一切都快得像场错乱的梦,余烬连呼救的气音都挤不出来。

    更让她心沉的是,这楼里住的大多是老人,不是耳背眼花,就是腿脚不便,即便听见异动,颤颤巍巍赶来也不过是将自己送入虎口,白添一条性命。

    余烬在小小的客厅里和这个男人艰难地周旋,沙发被撞得移位,各种装饰物撞得东倒西歪。

    作为四肢不勤又身心交瘁的社畜,到目前为止,她还能跑能动,就已经够让她苦笑了。

    紧绷的精神稍缓过来,她意识到今天晚上总得死一个人。

    现在顾不上疼了,她但凡拿到东西就敢往对方身上狠狠砸。

    男人却步步逼近,抓到空隙就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

    “让你跑……”他的膝盖抵住她胸口,余烬仿佛能听见自己肋骨发出“咔嚓”声,呼吸困难。

    她心里发恨,以后非把头发剪短不可,看谁还能这样拽我!

    她此刻的模样实在算不上体面,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睡衣裤在挣-扎中变得歪扭狼狈。

    但大抵是个年轻女孩,再这么一挣-扎,男人本来就喝了不少酒,不免有点意动。

    酒劲冲上头,他的力道也便松了几分。

    余烬趁他注意力被牵走时的空当,右手不着痕迹地在地上摸索,触到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她便拼尽全力刺向他大-腿,换来一声怒吼,却也让他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

    她趁机翻身爬起,却又被男人从背后抱住,重重摔在茶几残骸上,碎玻璃扎进她腰部,温热的血渗进睡裤。

    她看见自己的手机在几步外的地板上,屏幕亮着。

    “救……救……”她刚发出声音,后颈就挨了重重一击。

    她眼前一黑,身体瘫软下去。

    涣散的余光里,那狗东西突然怪异地佝偻下腰,整个人不自然地痉挛,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肩膀更是剧烈地、一下下往前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里撕扯着他,那模样狰狞又恶心。

    最后的意识里她只觉得不甘和无力,愤怒和仇恨在她心中越演越烈。

    可恶,明明我还没有……才刚刚开始啊……

    雕像骨碌滚动了一下。

    客厅里一片狼藉,碎玻璃、翻倒的家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微微照亮地面上混杂着酒水的黑红色,她日记里那些记录着梦境与挣-扎的文字,也正在其中渐渐模糊。

    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动静,意识回过来的男人慌张地一把抓起桌上的钱包。

    昏暗的月光依然照耀。

    世界昏昏沉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空荡荡的窗帘随风飘荡,窗外尖锐的警笛声呼啸而来,划破了夜的宁静。

    瓢泼大雨倾涌而下,窗内的灯光次第亮起。家家户户的电视屏幕雪花闪烁……

    “……滋滋滋……本台紧急插播一则新闻……警方正在全力搜查中,请居民尽量减少外出……本台记者将继续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