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在暮色中变成一片沉郁的墨蓝色,她静静坐在那里,无声的流着眼泪,看着海浪一次次拍打着堤岸,溅起无数发白的泡沫,消融又聚合,周而复始。不知过去多久,哭得精疲力竭后,竟蜷在长椅上沉沉睡去。
银溯坐在长椅的一旁,抬头望天 ,又看了眼身旁的云栀。
不知何时,夜已经深了。天空聚起浓厚的云层,闷雷滚过,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路面很快晕出深色的雨渍。
银溯孤身悬浮在云层之上,启动风力装置,调节着局部气象。
次日清晨,云栀被海鸟的叫声吵醒。睡意还未散去,她迷糊的揉着眼睛,随即愣住,不远处的地面湿漉漉的,树叶上滴落的雨滴反着晨光,空气清新得过分。
这是?刚下过雨?
奇怪,椅子上,身上怎么是干的?一点雨都没有。
她抬头看天,晨光明媚,一片晴好。
银溯显现到她身边。昨晚,气象系统存在局部随机性,你所在的区域刚好未曾下雨。
云栀狐疑,那这刚好也太精确了吧,刚好是她直径500围。“你干的?”
“我使用了便携式风力调节装置,产生定向气流。把你头顶的乌云吹散了。”银溯面不改色地陈述部分事实。
“又是你们的高科技……,难道你们星球的人个个都会飞吗?”
“飞?”
“就像你动不动就浮在空中。不然昨晚你怎么‘调节’高空气流?”
银溯略作沉吟,决定简化解释:“悬浮只是一种状态。并非飞行技能,它通过反重力发生器实现的。这种佩戴式装置,可以抵消行星引力。”
云栀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对未知科技本能的好奇,暂时压过了昨晚的阴郁。“我能试试吗?”
银溯看着她眼中短暂重现的、属于鲜活生命的光彩,“当然。”
他指尖凝出一枚流淌着水银般光泽的、薄如蝉翼的菱形贴片,“贴于颈后,神经接驳是无痛的。”
海风吹拂,晨光熹微。云栀接过那冰凉的贴片,不知是因为对“飞行”的期待,还是因为在这短暂有限的生命里,终于触碰到了一点点,来自遥远星辰的异星人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