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被锦里的直球打得一时接不上话。
他当然是真有意思,不然这个婚约从头到尾都不会有被提起的可能。
可是自己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心动对象提起就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是他刻意引导......但锦里真的太过直白了。
顾野按了按自己有些过于激动的心脏,心道稳住稳住稳住!
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链子!
“当然。”
他稳住呼吸,低磁撩人的音色听不出一点紧张:“哥哥可不会随便一个人就嫁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你是弯的?”
锦里被他自然的态度搞得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话了,干脆直白发问。
顾野无声做了个深呼吸,丝毫不漏破绽地笑着:“是啊,天生的1。”
锦里沉默。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的安静让顾野的心脏都要紧张地跳出来了,眼睛紧盯着通话界面,他心想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锦里是直男,但没关系,只要他没喜欢的人自己还是可以放手去追,自己的媳妇儿总要自己追到手——
心理建设还没做完,锦里冷不丁地蹦出句:“原来你是真想做我老公啊。”
“咳、咳,”顾野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啊?”
“怪不得总要老公老公的叫我。”锦里戳穿他的计谋,“还要让我叫你哥哥,老公哥哥轮着听个遍。”
“顾野。”
锦里停顿了一下,断句断的顾野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喘地听他说后续。
锦里的话是真的总让他意想不到:“你好会奖励自己。”
他语气感慨,没有丝毫怒气,只是陈述道:“有点狗。”
“昨天你是真的没开车吗?”
他又问。
顾野再次失语。
锦里在这方面真的出奇的敏锐......他指尖蜷起,无奈道:“被你看穿了。”
“太敏锐了啊老公。”
锦里轻哼:“是你太明显了。”
顾野话里的引导性可太强了,锦里性子直,却不代表他听不出来。
“我不讨厌你。”他托腮,窝在沙发上静静等着季书平将菜摆好,抿唇笑着,声音轻软:“我要吃饭了,下午还来吗?”
顾野被他的一句“不讨厌”整得心跳加速,思维快速转着——不讨厌就是可以试试,默认他可以追求的意思吧?
头脑风暴到一半,就被锦里调转开话题。顾野深吸口气,应下:“你先吃饭,下午什么时候打叫我就行。”
“嗯嗯。”
锦里放下手机,指尖点上挂断键前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软下嗓,又轻又软地说了句:“那先挂啦,老、公~”
“嘟——”
电话被挂断,提示的音效响得顾野一个激灵,猛地倒吸口凉气。
他动作僵硬地抬手,用力搓了搓耳朵,脸颊连带着颈侧都被锦里那句老公给勾的红了一片。
知道心意被叫这个称呼的感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顾野仿佛感觉到了一股电流顺着握着手机的右手一路窜到了尾椎骨,电的他浑身发麻,动弹不得。
足足被硬控了两分钟,他才放过自己的耳朵,后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挡住眼,低低骂了句:“艹。”
怎么能有人这么会撩啊。
锦里果然也不是一点没察觉到的吧。
……
逗完人,锦里挂断电话后嘴角都还是扬着的。
季书平在他那句“老公”出口后抖了一抖,险些将菜盘给扔出去。他愕然道:“您……和对面那位是?”
“应该还谈不上未婚夫。”锦里对他弯眼,脸颊上的酒窝浅浅凹着,“要对哥哥保密哦。”
他才刚给锦霄言说过顾野只拿他当兄弟的话,转头兄弟就成了追求者,打脸可来的太快了。
八字还没一撇,等有一撇再让锦霄言知道吧。锦里想起昨晚锦霄言眉间的倦怠,眼睫轻颤。
在他的事上,操心最多的就是锦霄言。萧令驰事业心很强,是个绝对闲不下来的性格,她会温柔的给锦里一个很好的亲子活动时间,可一旦过了时间就会头也不回地投向事业。
锦安河较为温吞慢热,儒雅随和,唯独与萧令驰沾边的事上能让他动起来,萧令驰去哪他多半就会跟去哪,留下锦里和锦霄言守着家。
锦里对幼时的记忆的确记不清什么了,生病次数太多,也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所以他记着的很少很少。
但他依稀记着,病好转前萧令驰和锦安河是常在身边的。
也就是他有所好转后,他二人才像卸下了担子,见面时间开始逐步减少,最后家里习惯性的只会有他和锦霄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