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听了一部分。
以至于水落望音接到好友难得给他打来的电话,内容却是向他要人时,按面包机的动作僵了一瞬,才发现友人说的是真的。
“之前随行的翻译人员,风间……风间理,还在组织里吗。”
这个问题,水落望音还得问别人。他出门不需要翻译。外语在他们眼里算工具,身边亲近的人和自己多少会点,语言交流没有太多障碍。
翻译人员一般会配给各个分部据点,风间理也该是如此。
“把他调回来给我吧。”
怎么突然想调别人回去。
如今一对一的聊天,他们已经不容易起争端了。放在以前,他们总会辩论几句,弥津没这么坦率地向他要过人。
水落望音快速结束了自己的早餐,在常年阴雨连绵的都市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按时差来算,呆在国内的友人该准备下班了。他忍住喊“那个混蛋”的冲动,问道,“是那家伙玩忽职守,所以你终于想起要在身边换个新人了?”
他会评价说,换得好。那个混蛋不是第一天呆在不该属于他的位置上了。
“没有。只是发现国内事务确实多一点。”
而且,他今年好像不会去欧洲部门出差了。
“我还没有和染崎说过。她可能要白期待了。”
水落望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被前两位首领的退场方式搞出应激症状了,“是出事了吗?”
“不算‘出事’的程度。是一些看起来很平常的事。”
因故驻留本部的年轻干部先生还在嘴硬,水落望音无话可说。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拿手捂住了听筒的位置,异样的沉闷感持续了几秒,清晰的声音又传到他耳边。
“等中也先生允许的时候,我会和你讲的。”
他问,你在哪?
“地牢。”
……至于吗?给他打一通电话,要跑去地牢,难道有谁会拦你?
“你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吗。”
你指什么。
“有人想陷害钢琴家,还有人想把成员连人带船炸上天。你也得注意一点。”
“不安全的是你们吧。”
“没关系。我们能处理。”
认识这么久,水落望音只能去相信好友的能力。他没再说什么,把手机摆在桌上,通话设成免提,打开电脑联系起自己的下属。
“只需要一个?”
风间理,翻译人员。
“一个就行。欧洲部门的人员没充裕到哪去。你要是愿意,就把鸿上也给我。”
这个他真不能给。
“给你换一个。”
“不要别人。”
他都能想象得出好友面无表情摇头拒绝的样子。被问起什么时候回国,他回答说,“既然你不会来这边,我最近可能也不会回去了。”
“水落,其实我……”
怎么了。
鸿上很快发来了确认的消息。风间理倒是还在欧洲部门,但最近在别国分部。其本职只是翻译人员,不讲武力,也不强求战斗经验。
沉默过后,弥津对他说,没什么,等你过段时间回国之后再聊。
……到底怎么了?这不是很可怕吗!很久没有和自己聊过工作以外话题的朋友,突然在跨国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留下一句“等你回国再聊”。
“你还是现在说吧。”
他回国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一点我的私事,和工作无关。等你回来当面聊也可以。”
那就好。
但什么私事需要他们见面才能谈。直到他把风间理召回欧洲部门总部见面,他还没想到答案。
看着走进他办公室的年轻成员,他问,能接受回国内部门工作吗。
突然□□部召回伦敦的风间理心中满是不解。接受倒是可以接受,“但是,水落先生……我是干翻译的。”
他只会干翻译,平时最多额外做点文员工作。
国内部门并非完全不和外国人打交道,但绝大部分时候只要会说一点英文就能解决交流上的窘境。而且,如果是诚心的合作者,就该学他们的语言。
“能接受就够了。另一位干部希望你能去他身边工作。”
“另一位干部”是指……总不会是常驻国内本部他根本没见过的那位。
所以,“是佐久间先生?”也只有佐久间先生了吧。
从接到命令至今,他疑惑好几天,此刻才算搞清情况。
说起来,佐久间先生今年冬天没来欧洲部门。上次见这位干部是好久以前了。虽然有极其恐怖的传闻,但曾经的工作经历让他对这位上级的印象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