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在外过夜的干部
    苏枋隼飞有在备忘录里记今天的购物清单。长大之后总要一个人生活嘛。虽然他没有当低头族的习惯,但只是看一眼备忘录的话……

    【我忙完了】

    新的消息,来自弥津先生的新号码。

    如果有什么能让他瞬间落入满载星星棉花糖的幻想世界,只有可能是在不抱太多希望的某日傍晚,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发来这样的消息吧。不想让对方等太久,他立刻回复了消息。

    【要一起吃晚饭吗?不过,我现在还在外面】

    拖过一辆购物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消息界面,视线舍不得离开他等待多日迎来的成果。明明消息时间显示下一条消息是在两分钟内发来的,他却觉得这段时间相当漫长。

    【把你现在的位置给我】

    他便发去了超市的位置,还有自己的额外的请求。

    方便接电话吗?他问。

    然而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得到弥津先生的回复。如果弥津先生决意忽略什么,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让弥津先生直接去他的住处也是不错的想法。但为什么不尽早见面?哪怕只能提前几分钟,也会拥有不一样的快乐。

    挑选食材都变得那么犹豫不决,一定全都因为他现在急不可耐的心情吧。

    结账前,他不肯放弃地再次拿出手机,看到弥津先生一分钟前发来的新消息,心情顿时平复了许多。

    【可以】

    然而电话真的接通,他却有些词穷。

    “是刚下班吗?”

    电话那头的嗓音是熟悉的破碎嘶哑感。

    “也不是。刚才,在和同事喝酒。”

    ……居然是在喝酒吗?

    虽然做过手术之后已经过了很久了,但听到弥津先生承认自己喝过酒,还是让人心头一紧。

    他记得弥津先生的酒量非常恐怖。

    在以前看店的日子里,弥津先生简直是把易拉罐装的啤酒当水喝。即便是在京成街的居酒屋,也摸不透浑身酒气的弥津先生有没有醉。据本人所说,没有醉。但众所周知,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

    听弥津先生说话的语气还很正常,可谁知道此刻和他无障碍聊天的人刚才喝了多少。

    和“同事”的意思是……和那些他也见过的黑手党组织成员吗?弥津先生还是习惯称那些人为“同事”呢。

    “喝了多少?”

    对面的人陷入不知是思考还是沉默的安静状态里,他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他突然固执起来,拉着购物车走近最靠墙的一排货架,站在不会碍着别人的角落。如果听不到弥津先生的回答,他就……再等一下好了。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这是喝了多少啊?

    他有点后悔刚才没让弥津先生直接到家里等他。

    “只喝了酒吗?”

    “嗯。”

    因为其他人在打台球。而他作为半路被强行拉走然而本身又毫无台球技术可言的人,会喝闷酒也就毫不意外了。

    佐久间弥津实在没去记公关官随手给他倒了多少次。

    他们都没记。

    从他的回答来看,他的行为的确非常奇怪。

    一下班就喝酒,并且在回家前就“醉”得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

    苏枋是不是想多了?但如果他直言自己没醉,不是有点多此一举,欲盖弥彰吗。

    于是,他干脆不去解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要见到他,苏枋就会知道他绝对没有醉。

    不过,他承认,自己身上的酒味会比较浓。

    不再继续追问他刚才喝过酒这件事的人向他征询意见,晚餐吃什么。

    “其实还有一件事。但等我们见面了再说吧。”

    好。他答应了。

    身上的酒气盖过了公关官口中的“地牢气味”,现在的他只是出租车司机眼里的普通“酒鬼”,作为乘客的价值是在到达目的地后安全下车离开,不给司机添额外的麻烦。

    只有认识他的人才会相信他酒量不错。这还真是让人惋惜的事实。

    显然对酒鬼乘客有几分畏惧的司机加快驶离。他望了一眼远处,便收回目光。那么急着离开做什么,他身上难道还有地牢的气味吗。

    他来到了一处风平浪静的居民区。至少看上去相当平和。

    从他眼前走过的人都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身上带着即使是最天赋异禀的演员也伪装不出的纯粹与天真。

    绝对不是像他一样的危险分子。要论横滨最危险的人,总要从港口黑手党里挑吧。

    苏枋发给他的位置就在附近,离苏枋如今的住所也不远。

    在显眼到可以作为地标打卡处的商超招牌旁边,他看到了自己半个月没见的人。被他关在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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