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顶点的首领发问,镜优必须知无不言。
可是钢琴家也不在总部。最近有什么事用得着两个人一起失踪吗?他还真想不到。
不过,既然是工作中的事……嗯?什么动静。
像是有人在不停拧上锁的门把手,拧一下,停一会儿。
声音响过之后便陷入沉寂。他凭着方才意识到的方向寻找,发现声音的来源可能是近在咫尺的休息室的门。
停了半分钟,门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
时不时晃动一下的门像关在里面的野兽尝试冲破人类为其创造的牢笼。
他示意镜优保持安静。
他不需要言语解释,他只想亲眼看到休息室里是什么。
重力轻而易举撕扯开脆如布料的房门,黑红色的光芒附着在迸溅的碎片上,好似将其禁锢在空中。
房门被轻松毁掉,他得以看清室内的样子。
站在房间里的人正朝着另一边的窗户走去,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也惊讶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在短暂地卡壳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这家伙怎么还在啊!”
他以为佐久间早把这小子送走了!像放生鹦鹉的人一样把人送走了!
“这个嘛,是有一些原因在。”
被他的干部“软禁”在这里的年轻人看起来没有哪里不对劲。但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了。中原中也在心里决定之后找佐久间聊聊。
和别人的关系如何扭曲,都是成员的私事。哪怕佐久间半夜出门跳海里游泳,还顺手毁了别人的货轮他都不会管的。
但把这小子软禁在这里究竟算什么。不放人走,也不把人留下,佐久间到底能不能干脆点啊。总不能是……
突然想到某种可能,中原中也的脸色不太好了。总不能是佐久间有什么特别的心理问题吧……那更不对了。
*
——就是这样。
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能无视弥津先生的命令,郑重地拜托被要求负责他安危的紫苑先生,为他指出一条去地下训练场的路。
“是你的首领同意了,弥津先生。”
没时间关心被毁的房门,佐久间弥津转身走向优的办公室。
“我不会再关你了。”
先离开吧,我还有工作。随便找个成员问路,他们会告诉你怎么走。
“可以是可以,但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或者地址给我?”那年离开他之后竟然注销了电话号码,实在太狡猾了。
想到休息室之后恐怕要重新装修,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头也不回地抬起手。
“下次见面,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弥津先生。”
“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佐久间弥津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苏枋隼飞了。
也不会有下一个人怀着同样无法熄灭的热情来找他了。
也许,这个世界,是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唯一一个将他们相识的理论可能实现的世界。
既然如此,他还是……再珍惜一点吧。随苏枋怎么想,他应该,都可以接受。
反正,现在的他支付得起任何代价。
电流在空气中穿梭,刺耳的杂音在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停止,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焦黑。
唯留苏枋隼飞对这种留下电话号码的独特方式满心感慨。
他喜欢着的人果然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