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能不能理解的问题。”钢琴家打断佐久间弥津的话,“如果你按中也的命令去做,你的下场不会很好。”
说实话,你身上没有中也那样高的价值,军警部门派人把你当场击杀也有可能。
佐久间弥津安静了。
屋里的另外两人都以为这是佐久间弥津把劝告听懂了的意思。结果,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佐久间弥津从衣兜里摸出一瓶喷雾药剂,张嘴对着自己的喉咙按了一下。
此刻安静的反而变成了另外两人。
“无论我成功与否,都能让中也先生不再惦记这件事。”
佐久间弥津的理由很充裕。
如果他被军警派人当场击杀,就能让中也先生明白,只要有人妄图对武装侦探社以报仇的名义出手,就会是这样的下场。
“因为我不是他。”
中也先生只是被异能特务科关起来,而非当场击杀,是因为因为中也先生的能力太过强悍,又颇具价值。而且,接连失去两位首领的港口黑手党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情况,难保不会造成更惊天动地的混乱。
所以他们不能真正伤害到中也先生。
而别人,哪怕是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一旦犯下同样的罪行,只会被无情的击杀。
“听闻了我的死讯,愿意承担首领责任的中也先生就会明白,继续在此事上纠缠只会让下属送命。他会停下这种心思,不会派任何人去执行类似的任务。”
不到最后一刻,异能特务科是不会阻拦他的,因为异能特务科同样可以借他的死,震慑如今还身陷囹圄的中也先生。
“让港口黑手党干这样的事,下场就会这样,因为别人不是他”,这就是异能特务科急迫地想要对中也先生表达的意思。
喉咙的痛感不尖锐,但持续不断,似海潮扑击海面,佐久间弥津不得不再次喂自己苦得让他想吃颗糖的药。
“你还得用药吗。”
“嗯。说话太多时需要。”用药而已,随手的事,不麻烦。不过喷雾药剂容易挥发,效用也容易过去。
还有一点。
如果他顺利得手,让武装侦探社变成了一纸薄薄的档案收录进异能特务科的档案室,“中也先生想要结果就达到了,异能特务科没有阻止,皆大欢喜。”
哪里皆大欢喜了。“你的意思是,无论我们说什么,你都不听,是吗。”
佐久间弥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着金发青年,低声回答道,“是。”
“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让我们几日的努力功亏一篑。”
“……真正能救中也先生的,只有他自己。”
他对武装侦探社的愤怒得不到平息,即使我们能够把他带走,他也会走向毁灭,步入那个人的后尘。
公关官脸上的笑容变了味,“也就是说,你觉得……”
感受到友人说话语气的细微变化,站在佐久间弥津身后的钢琴家对友人轻轻摇头。通宵过的人脑子不够清醒,是容易情绪化,他把佐久间叫来不是为了和别人争吵。
但他从其身上又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妙的东西,一种不该存在于港口黑手党成员身上的东西。
然而公关官的情绪罕见地难以自控,脸色愠怒,“现在不是你用性命给中也教训的时候。他也不需要你用这种血腥的方式表示你对他的忠心。”
年纪比他们两个都小的青年沉思片刻,对他们道歉。
“……对不起。”
这样一句单薄的对不起,结束了他们今天的交流。
佐久间弥津柔中带刚的强硬态度十分棘手。
目送那人离开,公关官转过身来摊手,脸上的表情和几秒前天差地别,“我就知道,他不会听的。”那是个发烧但想吃烤肉,所以把他和信天翁甩在自己家里不管,自己出门买食材的家伙。
“我以前专门找过中也聊过他的事。”
“什么。”
“我认为他当年离开组织的原因是森先生的死,建议中也不要召回他。”
钢琴家没有赞同,但也没有反驳。
“中也的反应是什么?”
“他看起来……对佐久间离开的真正原因满不在乎。”
钢琴家反而能和公关官描述中的中也共情,“中也相当信任他啊。”
信任他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做出危害港口黑手党的行为,于是随意放其离开。当年的佐久间会被中也从欧洲部门带过来,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一整夜没休息的人也该走了。
再待下去,他会舍不得离开舒适感满级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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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消息是世界上传播得最快的东西。
名为佐久间弥津的准干部其实是前欧洲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