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是这么安排的。”鸿上律摊手,“我是他的下属,佐久间先生,我得听他的命令。”
就当是为了组织的稳定,你还是答应吧,安全屋里什么都有,连弹药都无比充足。
“话说得难听点,佐久间先生,我们只在乎你的性命。”
你想尽办法保住性命的人,在我们眼里,他什么都不是。让水落生气不是好事。“水落眼里没有你重视的少年,杀他没有心理负担。”鸿上律苦口婆心地劝道。
如果水落哪天忽然意识到,是个和组织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导致你伤成这样的,那家伙可能遭受的危险不比之前少。
佐久间弥津每天的日常是在安全屋里四处走动,等鸿上带三餐来找他,还有等不定时上门替他复查的医疗部成员。
堪比被软禁,也就没断网比软禁稍好一点。
“水落不允许你和任何人联系,包括他本人。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
……没收了他的手机,让他怎么“说”。
“其实,佐久间先生,你的人一直在折磨我。”
佐久间弥津抬眼看着鸿上律。
此话怎讲。
面露愁容的青年把自己最近抽空的第二个烟盒扔进垃圾桶,把伞挂在门口。
“既要拦着染崎云来找你,还要拦着凉宫优和水落起冲突,我像一块被挤扁的海绵。”
说话的人又掏出一盒用漂亮包装纸打包好的礼物,“染崎云无论如何拜托我给你的,据她说,是一盒巧克力。”
佐久间弥津的伤口随时间慢慢结痂,不再流血,但周围发痒,好在没有感染的迹象。这样的情况他忍了两周,忍过了圣诞节和新年。
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安全屋坐落于郊区,从窗帘缝里看出去,周围是不加打理的老旧居民区。雨天打开窗户涌进来的空气仍然不太清新,甚至不如满房间的药味,房间里摆着空气净化器不无道理。
伦敦的冬季,雨天仍然很常见,空气湿乎乎的,在四季分明的地方呆了三年的人对这种天气突然不适应了。
鸿上律带来的是一份迟到的“圣诞礼物”。
“凉宫优还让我带份布丁来。但我用医生让你吃点好的搪塞过去了。”
我真怕他逼我给你带一整只烤火鸡。
等伤口的痂边缘松动,慢慢从皮肤上脱落,水落就会回到英国了。鸿上律初步判断。“大概再等半个月。”
还有,考虑这段时间做手术吗?我能给你安排。
佐久间弥津摇了摇头,伸出左手。
鸿上律把自己的手机交到佐久间弥津手里,还贴心地打开了备忘录功能。
【下个月吧】
等他下个月见到水落,再做打算。
“医疗部的待会儿来复查。情况稳定了,以后一周复查一次也够了。”
话音刚落,鸿上律的手机接到了一通电话。备注的名字,他不认识。
“哦……他就是给你复查的人。”
接通的电话里却传来呼救声。
青年似乎在狂奔,给鸿上律报自己位置的同时不忘用当地俚语挑衅谩骂对方。
听位置,就在附近。他们二人起身的动作无比整齐。
“你得留在这,佐久间先生。”
如果佐久间弥津还能说话,他一定会先让鸿上闭嘴。
作为欧洲部门曾经久负盛名的武斗派之一,他只是胳膊受了伤,不是变成植物人,腿脚动不了。听电话里的动静,那名年轻医生面对这种情况还有几分游刃有余。他们得尽快和对方汇合,不然才是真正的大事不妙。
而且,今天是雨天。
*
临近新年,一场大雪降落。像有人打翻一桶白油漆,把整个世界浇成毫无驳杂色彩的纯白。
呆在暖风充足的台球厅,公关官问起最近他所感兴趣的事。
几年前,针对欧洲部门本部的自杀式袭击事件,你们有谁了解?
“你很好奇?”
“我没怎么听说过。我好奇佐久间弥津的嗓子是怎么受伤的。”又是火灾又是杀手,听起来是很紧急的情况,但本部居然没多少人了解。
“你在忙电影的事,怎么可能听说。对一个没有多少交集的人感兴趣,这不像你。”钢琴家说。
他只是对未来的同事感兴趣。公关官为自己正名。
“你确定佐久间会成为你的同事?他是有过一段时间担任中也的副手,但那是在欧洲部门的时候。”
“自然,我有这个自信。”拿着球杆,公关官退到钢琴家背后,把球桌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