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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完全可以预见。
青年却放肆地笑话他。
“这是你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说法?当然不是。这里的走私线路又偏又远,经营成本很高,要它做什么。”
假如我们把走私团伙的人都干掉,尸体丢进大海,你会心生愧疚吗?
“我为什么……”
“难道不是你先开口求助?他们的死,和你的想法有脱不开的干系。同弥津大人走得太近,不是好选择。你不如想想,我们会问你收取什么样的代价。”
苏枋隼飞哑口无言。但他的确因为青年的话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如果佐久间先生当真因为他们的遭遇,而决定把这个走私团伙一锅端……
“佐久间先生在你们的组织里地位很高吧。”
“要下雨了哦。”青年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顾左右而言他时的笑容很奇怪。青年把手枪揣进怀里,大摇大摆地走向楼宇大门,“我不太喜欢这个地方。虽然他很满意。”
佐久间先生满意不就够了吗?
他紧随在青年身后。
一楼空无一人。二楼的空气里有烟味,人影却没见到。
青年走得快他一步,他抬头看见青年站在三楼入口平台朝他不怀好意地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可惜还是晚了。不出两秒,青年的身影便在他的视野里失去踪迹,他快跑两步追了上去,却发现等待他的唯有警觉的敌人。
像游戏里被触发警报的守卫NPC,敌人纷纷拿起武器,一脸凶相。
顾不上思考青年躲到了哪里,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转身奔向一楼大门,没必要赌对方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院子里的守卫被惊动而一起聚集而来,接二连三在他耳边响起的枪声如同被敲响的战鼓,震得人心口发慌。
只有他一人被持枪歹徒追到空旷的院中,淅淅沥沥的雨伴随着凉风落到他身上,也落到冰冷的枪管上,留下雨丝的痕迹。
果真下雨了,就在短短几分钟内。
佐久间先生的那名下属消失得无影无踪,没准现在仍然呆在楼里,免于被雨淋湿和被枪指着的双重厄运。
这下遭了,他无路可逃。
敌人大声勒令他放下武器投降,似乎有就地击穿他心脏的想法。
唉,他像是会带武器的样子吗?
他不得不转身,尝试解释自己没有武器,是空手来的。
其实,在看到敌人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胳膊踉踉跄跄地后退前,他险些怀疑佐久间先生的下属是想要借敌人的手干掉他,经典借刀杀人。
然后是第二个人。子弹洞穿手心,握不紧枪,脸色煞白,对同伙狼狈地说“敌袭”。
他站在雨中,对这一瞬间的形势变化感到诧异。
他该趁乱离开的,但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他欣喜地偏过头,注视着多日不见的青年,那双熟悉的眼眸带着一种让人心情不由得平静下来的力量。
像是一起呆在书店里,商量下次填充冰箱用乌龙茶还是果汁饮料,而不是站在走私团伙的老巢里,和持枪敌人对峙。
近在咫尺的青年没有把伞撑在他们头顶,反而挡在他们身前,遮住他看向前方的视野,顺带挡住纷乱的恶意。
银白的弧光在空气中有如实质的箭矢穿梭,仿佛能突破时空限制般,展现出了超乎他想象的力量。
不是一道接着一道,而是数箭齐发似的,结成一张没有死角的大网,迅捷有力地撕裂了敌人片刻前的胸有成竹和肆无忌惮。
短短几秒内发生了太多事。看似毫无威胁的电流以独特的规律在蒙蒙烟雨中高速移动,所到之处尽是哀嚎,持枪的敌人来不及射出子弹便陆陆续续倒地。
雨点汇聚成飞泻而下的雨幕,遮住对苏枋隼飞而言尚有些残忍的时刻。
浑身湿透的少年呆呆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如这场雨般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魔幻色彩。
和他一样被雨淋湿的大人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没有别的话想说,“佐久间先生,快要半个月没见了。